特助先生这下心里才真真正正震动了一下。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感,先生这段时间对楚医生的态度是极其冷淡的,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看不出什么不妥,但是就是这样一个非常微小的细节。
在酒后的细节。
让他有点摸不清男人的态度了。
“您…”
他起了个头又没问出口,觉得不妥。
反倒是陆闲听见声音看了他一眼,慵懒的眸子像是某种正在享受惬意时光的野兽:“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您最近好像挺…关注楚医生的。”
陆闲抬了抬眼帘,没反驳。
刘寅格这才鼓起勇气继续:“其实您心里肯定都清楚,她的性格来这里一定有蹊跷。跟您接触,也未必不是存有…”
“存有什么?”
目的。
特助先生抿了抿唇,皱眉吐出那两个字。
陆闲听到后挑了下眉:“你是这样想的。”
“不!”
刘寅格否认,语气低声又急促地说:“我不否认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医生,正是因为她太好了,所以她不可能跟李为是一路人。可是她又明明白白地出现了,她是一个麻烦,先生。”
无论楚辞盈想知道什么,想求得什么,都会是天翻地覆的东西。陆氏从来不接触这样的事,自然规避了所有的风险,何必趟一趟浑水?
她是一个大麻烦。刘寅格想。
陆闲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突然问:“之前丢的东西,找到了吗?”
刘寅格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砸中,愣愣地摇了摇头。
“梅奥那边咬死了当年从来没有存过…陆…您,他的样本。这么多年过去,死无对证。”特助懊恼。
“李凭背后的人露面了吗?”
“这…”
陆闲笑了笑,仿佛在安抚彻底失去自信垂头丧气的助理,他的声音因为沙哑变得更加低沉动人,像是醇厚的佳酿美酒:
“你看,我也是个大麻烦。”
*
楚辞盈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没有做梦,没有早起。
她醒来时外面的阳光正正好好撒在阳台上,她走出去伸了个懒腰,一转头就见到隔壁的小藤桌子上放了一杯水,阳台门关着。
她想:“昨天晚上睡前好像没有看到这杯水,他半夜又跑到阳台上了吗?”
她出了门,正好碰见垂头丧气从1615中离开的齐泾源。男人的脸色有些苍白,看到她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
楚辞盈正在愣神,就听见半开的门中有人道:“楚医生?”
她答应了一声,眼神还看着齐泾源,对方朝她点点头就离开了。
门内,清醒后的男人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阻隔,站在离她不算远的位置颔首:“昨天谢谢你。”
“没、没事。”
小姑娘神色有些不自然,她尴尬地摸摸耳垂,睡衣的口袋里还有那张薄薄的支票。她一碰到它,就又回想起男人的话语,还有那双迷蒙却锋利的眼。
不算难闻却让人脸红心跳的酒精气息还环绕在周身。
陆闲仿佛看穿了她的不自在,让过一步给了她一个走进来的空间,一边往会客室走一边道:
“昨天你说有问题,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