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后来啊,运气好被发现了。”
他没说的是,有一个小孩走过来问为什么坐在她哥哥的垃圾桶上面,还把它弄坏了。他睁不开眼睛,听见她童言稚语问他,你在流血,疼不疼?他说不出话,只能任由她牵起手指尖。他终于动了动,不小心把她拉近了一些。
小小小孩踩到了地上的红,滑了一跤磕在少年的胸膛里——爆发了巨大的哭声。
哭声引来了她的哥哥。
现实,
“你别揉我了!我会长不高的。”楚辞盈对始作俑者怒目而视。
陆闲淡然收回手:“多高算高?”
医生姑娘幻想了一会,咯咯地笑起来,说她如果能长出地球,就可以一步从澳洲跨到美洲,到处乱跑看不同的景色。
陆闲点头:“那你长不到这个理想身高是不能怪我的。”
…
好像分享交换了同样“不堪回首”的童年,楚辞盈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好像是真真正正的朋友了一样。
诶,她为什么要用“真真正正”这个词。
她钻进男人的副驾拉好安全带,盯着他专注开车的模样。好像从今天的不知道那一刻开始,他变得越来越真实,会跟她开玩笑、会和服务员和颜悦色的说话。
她胡思乱想着,和他到处躲躲藏藏怕被拍到的情况下乱跑了一整天。跑到刘寅格给他们两个人都发了三遍求求了才回去。
澳洲的夜晚凉了下来。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因为兴奋,又因为明天即将回国。
等到万籁俱寂时那些白日里没有细想的思绪才涌上心头。
她想,从预感中,好像回到福宁之后他又会变成陆先生,不是今天这个喝可乐、喝柠檬水,开车时会伸手试探空调温度的陆闲了。他们的工作关系在这,好像再也不能分同一份意面。
楚辞盈没由来地有点难过。
哎。
好不容易有一个同龄的朋友……虽然…也不是很同龄……或者,他也没有很把我当成朋友。嗯?他真的没有吗?应该是朋友吧……他自己都承认了。不要骗我啊啊啊啊。
她穿着珊瑚绒的睡衣在床上扭成一团。
烦躁时就揪住自己睡衣的耳朵使劲扯,数羊,一只两只三只……啊啊啊还是!睡不着啊!
她开灯,点赞了黎笑笑今天在酒吧给五个帅哥撒小费的朋友圈视频。
过了一会,她突然被消息吓了一跳。
陆:怎么不睡?
猫猫头:可能是太开心了,一躺在床上就越来越清醒qwq
陆:开门。
楚辞盈啊了一声,看见陆闲抱着一床被子又拎了一个枕头,她有点慌——却听到男人叫她悄悄出来,他有办法能让她好眠。
……
从堪培拉出发的最常高速公路时连接堪培拉和悉尼的Hume Highway,也称为M31,这条路全长约272公里,是澳大利亚最重要的公路之一。它从繁华的都市一路途径沿岸的海,起伏的山峦和明明暗暗的星星。
月光指引前路。
她缩在迈巴赫的后座,在白色天鹅绒的被子里和车身自然传来的白噪音中陷入好眠。
梦里,楚辞盈回到了罗切斯特。
她好像又碰到了漫天的飞雪,还有她所有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