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怎的心里空落落地。
好像这一次,她回福宁,他回北京——就是彻底的分别。
小姑娘没由来地呼吸一滞, 视线扫过所有的衣服。
楚辞盈看到裙子火红色的领口,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转过头去, 那条项链静静地躺在梳妆台前面的黑色布料上, 在室内的灯光下也依旧不减闪耀。
是因为这条裙子。
——这条裙子, 那天缺一条项链。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她忍不住后退两步,视线愣愣地转向墙上的钟表。她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 可是时间好像只过去了短短地二十分钟。距离航班起飞的还如此漫长,黎笑笑还没有过来,整个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慢慢走到了阳台上,隔壁还在清理,几个带着手套和口罩的人将阳台上的垃圾袋重新替换。淡灰色塑料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是松松散散地和空气一同包裹着一个红色的易拉罐。
楚辞盈盯着他们的动作,让工作人员都有些不好意思:“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她一惊,不好意思地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1613的客人是什么时候退房的?”她问。
“凌晨就离开了。”保洁笑笑,“但是那个先生说九点之后再来打扫。”
“哦哦。”她愣愣地应声,不知怎的走回屋子里倒在床上像昨天晚上一样一遍一遍地刷着手机。消息列表空空荡荡,这么久了,背负着秘密,她在国内一个朋友都没有认识。
突然,朋友圈更新到了刘寅格发的内容:
「转机新加坡看到了好玩的!」
她点开图片,是两只巨大的毛绒猫咪雕塑,她点了个赞。
五分钟后她爬起来看手机,消息列表还是一无所获。
小姑娘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拨通了那个电话。对方很快接起来,甚至有些惊讶:“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似乎在机场的贵宾室,有些刻意压低,等到他走了几步声音突然清晰起来,背景音也变成了嘈杂的广播和来来往往的旅客声音。
“昂…”她答。
仿佛是知道她为什么打电话来一样,男人笑了笑:“看到项链了?我不是很懂你们女孩的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事!
为什么。
为什么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明知道我还不起。
楚辞盈不说话,胸口随着呼吸静静地起伏,直到男人温温柔柔地问:“是不喜欢吗?”的时候才鼓起勇气开口:“…你是不是…不跟我做朋友了。”
这才惊觉自己的声音有多喑哑,带着不明显但是吓人的哭腔。
那边好像一下子慌了神,不小心撞到了还是踢翻了什么东西,一下子传来各种稀里哗啦的杂音。男人隔了几秒才传来慌张的声音:
“不、不是啊,我做错了,让你这样想。”
他不说:你怎么这么想?
而是直接不管不顾地道歉:我做错了,让你这样想。
陆闲挥挥手拒绝刘寅格过来扶的手,他方才一瞬间撞到了一个匆匆忙忙同样没有看路的清扫车,男人来不及处理自己西服上的各种褶皱,匆匆给了助理一个暗示,亲自说了声抱歉后拜托陆氏的人帮忙处理道歉。
这不过几秒的时间,他却更加心焦,抬手再次回到听筒前的时候满脑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