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只能看着她惊慌失措地跑掉,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男人捏着楚瑜落在这里的文件慢慢走回了餐厅的岛台旁——伸手探,
汤冷了很久。
深夜告白
楚辞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荒而逃, 就像是她现在离开那间冷淡规整充满另一个人气息的小屋后,深觉无处可去。
她连自己的居所都不想回了。
的士司机回头问了两遍:“姑娘,你去哪?”
楚辞盈张了张嘴, 许久才想起来今晚有何清的转正聚会。时间虽然尚早,但是也算是个去处。
她翻了一会手机这才找到了一个名字和对应的地址。她念出来,司机哟了一声调转方向:“这餐厅可不简单, 是陆闲开的。”
陆氏在福宁起家, 早些年踏上了房地产和实体行业的风口,这些年陆陆续续砍掉了这部分业务专注在高精尖的科技领域, 但是福宁当地这边还留下了前几辈开发的各种餐饮、酒店。
陆氏家大业大,旗下的生鲜超市从来都不会随意更改价格, 就连榴莲这种水果都可以开到满意的再带走。当地人很喜欢这个自家的企业, 也为福宁出了个这样的鼎盛的公司感到自豪。
这几年陆氏转型,似乎是要洗掉当年那种“家族制”“垄断”“专权”的外界标签, 任用的执行高管大多不是家族内部的人, 再成立公司也不冠以这个姓氏, 如贝斯特, 晨星科技。因此福宁本地人受此影响,不说陆家了,开始直呼掌权人的名字。
陆闲,陆闲。
他说话的当口抬眼从后视镜里望了下这个有点魂不守舍的乘客, 发现她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反应不大,反而是微微抿唇眨了下眼。
司机大叔热心:“咋啦, 小姑娘你外地的不知道他啊?”
楚辞盈心道:我不但认识他, 我还刚从他家跑出来。
可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紧着嗓子嗯了一声。这不应不要紧,一提这个可算打开了大叔开车寂寞了一上午的话匣子。他从陆氏发家, 讲到几经波折,最后落在未来展望上,大谈福宁有了这个企业可算事蓬勃发展了。
谈及此,他感慨:“这个小伙子有良心啊。”
他说罢绘声绘色描写了六年前陆氏转型,旗下所有的酒店和餐饮地产大多都进行了并购重组,只有福宁这块保留了下来。
“陆闲说了,那福宁是他的根,绝对不能让咱们福宁的父老乡亲失望。”
楚辞盈被逗笑了。
她听过当年这场对福宁本地市场的评估分析,战略部的经理认为福宁开发的黄金期已经过去,可以最先进行转型。陆闲的原话是「吃水不忘挖井人,福宁不动。」
不知怎的就变成了司机大叔口中的“福宁是我的根”,这话转达的太接底气,一点也不像是陆闲这样总是冷冷淡淡的人会说出来的话。
可是却很符合福宁人对他的评价——踏实、勤奋的青年企业家。
她想到这,笑容又收敛了几分。
他在福宁是一个形象,在别处又是另一个形象。在北京这样的政治中心,总有人客客气气用“那位”指代,好像有些高深莫测、故弄玄虚;在澳洲、上海这些商业气息更浓些的地方,就叫“陆先生、陆总”;只有福宁的大叔会直爽明朗地叫“陆闲”。
因为他在此看起来朴实亲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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