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人不依不饶:楚小姐,真的不会耽误您多久的。
可惜他面对的人心意已决,说什么都不肯再回复了。楚辞盈将手机彻底熄灭,扔在沙发的角落,仿佛这样就可以忽略拒绝别人的忐忑,她抱着毯子缩成一团。
灯突然亮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客房角落,声音沙哑:“做噩梦了?”
她吓的又是一哆嗦,良久才用迷迷糊糊的理智反应过来她现在并不在熟悉的公寓,而是半保护半强硬地和另外两个人形影不离。
小山哪怕在休息的时候也没有换睡衣,是随时能够出门的装扮。
他没有靠近,站在了一个相对较远的位置,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楚辞盈刚才吓的砰砰的心跳稍微平息,想起他的问题,嗯了一声。
——一个没头没尾的,醒来后全然不记得的噩梦
她只记得梦里的人一次次向她询问一个她不知道的问题,语气僵硬,神情奇怪,她每次给出的答案对方似乎都不满意,不停地追问着。
楚辞盈心想:也许我最近真的被媒体追怕了。
抬起手,像是挑西瓜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小山看着她有些恍惚的样子,似乎笑了一下,然后又变成了冷酷凶悍的模样。大山是哥哥,他倒是和楚瑜差不了几个月,看楚辞盈也跟小孩子差不多。
他说:“事情结束后,我们带你回去。这次不要任性了。”
他还是没有忘记楚瑜的委托,虽然事情进展地并不顺利,但是兄弟二人没有放弃。医生姑娘在巡视组工作的那段时间他们不方便出面,现在终于到了可以履行承诺的时候。
所以他这次只是通知,不是请求。
“……”
客厅里没有人回话,另一间离主卧较远的房间也亮起了灯。楚辞盈知道大山肯定也被吵醒了,只不过对方跟她的年纪差了太多,大抵是不愿意像小山这样一次次重复已经说过的话。
她密而浓的眼睫忽闪忽闪,用默不作声表达态度。
过了一会儿,她才有点茫然地问:“小山哥…我、他为什么这么介意陆闲?”
这个“他”指的是谁,在场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男人的眼皮颤了颤,没着急回应。
沙发上的人用手指搅动着毯子,角落被翻起、又放下、翻起、又放下。
楚辞盈不是傻子,如果说之前的强硬态度是因为不想让她参与进李为的事情,那现在所有的风险已经逐渐平息,各方都不再追究,楚瑜却还是这个态度……
她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
小山看着她不解的眼神,叹了口气,坐在了沙发的边缘:“你哥哥总有他的理由。”
在他的记忆里,楚瑜的妹妹是很听话乖巧的,因此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却忘了楚辞盈不再是当年那个抱着娃娃陪哥哥捡垃圾的小朋友了。
小山的这句话让楚辞盈不知从哪里来的一种无名的憋闷,理由,理由,既然是原因那总要说出来——可是楚瑜永远都隐瞒她,一次次直接做出了决定。就像当年直接让人撤销了她的执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