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被打断,公关部推选出来的人早已经历过各种千锤百炼的模拟,因此十分淡定地翻到了最为关键的证据PPT页,用激光笔点了几个数字。
“注意这一年、这两份报告的时间和经办人,陆氏这次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取决于我们严格的内部留痕程序……”主持人侃侃而谈,将一切有引导意义的话推向别处。不论是揣测先生是否帮助了调查程序,还是推断岑重远和陆家的关系,亦或是——
主持人看向微微垂眼平静翻材料的男人,对方真正在乎的那个人也不会被牵扯进这些迷局。
刘寅格松了口气。
话筒一个一个递下去,每一个人都想问陆先生,但是没有一个人得到了他的回复。男人英俊深邃的面容从始至终挂着斯文的笑容,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这场仗陆氏赢的不易,但是却异常漂亮。
在一个几乎颠覆的危机中,年轻的掌权人再一次从容地领航,又在靠岸后隐去了自己的存在。
话筒递到了最后一个人手中,这是一个有些年轻的实习记者。
她的手指紧了紧,笑容真挚:
“陆先生,不知道您是否注意过很多互联网上的消息。今早我们都发现很多社群的相关版规都有了一定程度上的调整,我很好奇是否在这次危机中您有了新的体会,所以作出了这样的决定。或者,您是否是受到了来自重要的人的启发?”
这个问题本来是:“请您能否透露陆氏未来的公关方向。”
但是负责她实习的老师临时去洗手间,她在听到所有这类问题都没有得到陆闲本人回复后选择铤而走险,真诚却大胆地刺探对方的禁区。
她有一种预感,跟这个方面相关的事,可能会引起他的回应。
主持人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微微皱眉,这不在提纲范围内,不过他也可以用话术搪塞。
正当他想抬起手,而那个小记者的眼神也在注意到主持人准备回复时开始暗淡后——
有人开了桌子上的立式话筒。
嗡——
主持人的动作猛地顿住,连记者都没有想到,台下一瞬间安静。
有人轻轻地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好听:
“体会?”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拿起笔,在纸上轻轻点了点,继续道:
“在这半年里,付出最多的是和陆氏同舟共济的员工。今年年末,六千名工作人员会得到总部颁发的阳光基金,一点二万元税后每人,以现金发放。”
好像不知道自己公布了一个什么震撼的消息,连刘寅格都没有想到先生会这么早公开决定。
闪光灯如白昼,有人迅速起好了一个标题传给自己的总部。
万众瞩目的男人依旧从容淡定:“至于各种规则的变动,我倒并不清楚。陆氏未来的公关策略也不会将重点放在这里。说回体会,有人告诉我,困难的解决不是从一个点跳到另一个点,是漫长的、一步步的,每一个环节都值得铭记,不应该被掩藏。未来由过去创造,如果认为现在光辉,那曾经必不是耻辱。”
有人似乎听懂了其中的暗语,心下震撼于这其中会带来的多少大变化,却听见下一秒男人滴水不漏地落在单一的解释上:“这就是为什么陆氏要感谢每一位陪着它经历危机的同事、合作方以及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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