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要问他自己咯。
…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陆闲没有率先开口,对面也没有着急说话。
许久,才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之前的报告已经给您传过去了,是有什么问题吗?”声音温和恭谨,完全听不出已经是深夜。
而那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在这个时间拨通私人联系方式,怎么会是谈工作。
可是在话一出口的时候,就意味着做出了决定。
陆闲:“楚先生,今天我去见了黎笑笑。”
电话那头安静下去,只剩下静静的呼吸声。楚瑜捏着烟坐在深冬的露台上,看着满天的云雾没有星星,过了很长时间才终于说了句:“哦,她瞎说了什么?”
办公室内的男人眉眼也冷静,语气沉着:“她什么都没说,让我来问楚总。”
“这样啊……”
楚瑜低低地笑了几声:“她挺懂事的,不怪能爬的这么快。但是心思不用在正事上注定没什么好下场,你说是不是?陆总。”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语气也端正:“既然她说不出来什么,那就是无中生有了。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陆闲没说话。
他似乎压抑着某种莫名的情绪,胸口起伏了几次:“…你叫她在扎伊尔多呆两个月,新春再回罗切斯特。是不想让她撞见联邦的调查人员还是不想让她看见你脚踝上的电子镣铐?”
“陆闲!”
电话那头的人:“你在要挟我吗?”
“我在帮你,楚瑜。”男人异常冷静,但是眉眼锋利冰冷:“你要告诉我,你和陆景和究竟达成了什么条件,你参与的事情有哪里出了问题。”
楚瑜嗤笑一声:“我啊,我做的事可太多了,记不起来了。”
“……”
“调查不意味着定罪你明白吗?你是她哥哥,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会帮你。”
“呵,巧言令色,你还是陆景和的弟弟呢。”
“我们在谈你的事。”
“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你还没进我们家门呢。你们的事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是谁啊,您是陆先生啊。你的喜欢能有多久,能有什么意义?我告诉你,我在一天就不可能同意。有本事你就让楚辞盈去选!”
“你敢赌吗?你敢赌她选你吗?”
楚瑜吐出一口烟,在陆闲看不到的地方眉眼戾气极重,不等那人再回复,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低头,脚上的电子定位在黑夜中一闪闪亮着代表着运行的红光。
他哼笑一声,耸了耸肩膀。
——FBI那一群听风是雨的废物
这厢,陆闲对着已经结束的通话界面陷入了沉思。楚瑜的态度很不正常,似乎格外地狂傲自信。那世态应该没有黎笑笑口中所说的那样严重。
至少,楚瑜认为自己没做过,或者,没有证据。
这算是一件好事。
男人脑海中在推演这盘棋,局势渐渐清晰明朗,他的手指扣在桌面的文件夹上。李为的事牵连了陆景和,倒查二十年自然会涉及梅奥内部的权力更迭……如果说在通话前,他还不能确信楚瑜涉足其中的程度,现在就基本上有了分寸。
确有其事,但…
两个人的交锋中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陆闲在摸困兽的软肋,楚瑜强硬回击,也似乎笃定了陆闲不会说出去,更不会告诉他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