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脸色苍白了一瞬间,偏过头去什么都没有说。
只有捏紧的指尖能够看出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陆闲,有他的理由。”
她的镇定和坚强还有无条件的信任似乎又一次引起了老人的疑问:“你知道他的用意?”
“我不知道。”
“那你还是相信他?”
“…是。”
楚辞盈在这个字脱口而出时,好像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如果换了旁人,她也许会在震惊之后拼命思考着原因。但是这个人是陆闲,是陆闲啊。所以她连怀疑都不曾有力气,下意识排除了所有可能。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两个年轻人在单独审查时展现出来羁绊远超岑重远的意外,连何清都看出来这不是利益捆绑能达成的。
老人终于点头,何清拿出了几页纸,推到了她面前。
是什么?
楚辞盈低头。
“你的案件问题非常复杂,你不是中国籍,行医地点、患者国别也都不在国内。想要定罪,需要患者在当地起诉,移交内地侦办,我们才能接手。”何清似乎怕她不知道这里面的法律问题,耐心地解释:“所以我们的同事去了扎伊尔,征集你的病人们的意见,并希望他们起诉。”
楚辞盈闭上了眼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叹出。
她不想听结果,直接站起来对岑重远说:“我说了,把我的证词拿去查李为就行。所有的罪我都认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她的胸口起伏一下,偏过头去,身体有些颤抖。
这一招太狠了。
要一个医生亲耳去听自己热爱的领域和土地如何用这样的方式置她死地,偏偏还再正确不过。错了就是错了,她以旅游签证在无国界医生的营地独立完成了数不清的外科手术。可她能怎么办?那是一个个孩子,她的病人,她在战场上拼命救下来的病人。
可是任谁知道自己当初的主治医师没有执照时恐怕都会心有余悸。
她能理解,但不想面对。
所以她在这一刻退缩了。
楚辞盈抿唇,惨然地笑:“就这样吧,我不想听了。”
她转身要走出房间,却被岑重远叫住:
“楚辞盈,你真的不想知道结果吗?”
“我说了……!”
“247个患者,我们收到了240次拒绝。”何清喊出来。
楚辞盈的脚步停下,这个数字比压垮她的想象要好很多,她的心脏错拍了几次,还是没有回头。伸手擦了一把脸,不肯把自己的骄傲在这里摧折。
而岑重远站起身,轻轻地说:“剩下的七个患者问,谁是楚辞盈?我们说,是安娜医生。他们立刻撕掉了签好名字的纸。”
“有一个小姑娘只有左手,是直接用牙齿咬碎的。跑的很远很远,像看敌人一样。”
——是多希
是那个安慰她:“安娜,不要哭,我是左撇子没有关系!”的多希。
楚辞盈抖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
她的手死死抓着门把手。
岑重远吩咐何清:“去把门打开。”
年轻人反对:“老师!”
“把门打开!”
楚辞盈被何清接过了门把,她退到一边,沉默地扶着墙没有抬头。岑重远当着外面所有小心谨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