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靠在楼梯间的墙角低头点起一根烟,轻笑一声点点头。他抬眼看了一下这个坚定又热心的高壮年轻人,扬起唇角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慢从楼梯间往下走。
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快走几步趴在栏杆处向下望。
幽深黑暗的走廊随着男人一点点向下迈步,渐渐地亮起了灯火。
四月的天还很冷,外面街道的消防栓下甚至还有尚未消融的冰雪,男人一个人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带着一条低调的高奢围巾。
法院门口的记者因为长时间的等待已经散去,抗议他的人群也因为警察的驱赶而暂时地前往旁边的街心公园。前方空空如也,没有人在等他。
唇角讥讽勾起。
楚瑜回头看了一眼肃穆的建筑,美国法院门前照例是无数根像古希腊一般的大理石通天柱,盘旋的雕塑浮在上面。二十三年前他也是在这里拿到了在这个国家生存的一纸合法证明。
男人垂下眼,一步步走下台阶。
忽听见街道对面有人雀跃地冲他招手——
“哥!”
*
整个车内几乎都是小姑娘欢欣雀跃的吐槽:
“你竟然今天开庭,要不是看到新闻我都不知道。”她掰着指头算320小时的社区服务要做多少年,算出来的结果她开玩笑,还不如做两个月牢呢。
楚瑜掐了她胳膊一下。
楚辞盈哎呦哎呦地躲,两个人就在后座打闹起来。
楚辞盈这几个月几乎是往返两地,她忙着帮哥哥整理证据,楚瑜虽然嘴上说着她懂什么,但是到底就由着妹妹每天跟在大山小山后面做事了。
她不愧是在李为手底下练过一年的功底,做起帐来倒是比两个早早出来混的大男人心细太多。后来有的时候她写出来的东西,楚瑜看了一眼之后也不出声,良久她凑过去看才能看出他挑起的眉毛。
而楚瑜眼见着就心烦的另一个人,在偶尔工作不算太忙或者出差时,会来北美看她。
驾驶位开车的男人抬眼从后视镜中观察路况,对上了楚瑜同时看过来的眼神,冷冷淡淡的,不像正在和妹妹逗趣的表情。
陆闲收回了视线,将车停在了订好的餐厅门口,有使者接过了车钥匙去泊车。
楚辞盈从楚瑜的身上翻出那张无罪证明,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一会就偷偷笑,又过了一会偷偷擦擦眼睛。楚瑜受不了她这个样子,叫了一个服务生:
“带她去点菜。”
楚辞盈被一把推出包厢,小姑娘还愣愣地说这是订好的菜,怎么还需要点。楚瑜摆摆手把门关上,隔着门说了句让她选条鱼。服务生微笑,楚辞盈就懵懵地走了。
男人啧了一声转身,本来下意识地想摸烟,后来想想又没碰了。
屋内两个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
陆闲知道楚瑜有事对他说,于是眉眼沉着地等。
过了一会,
楚瑜突然不知怎么来了句:“我五月恢复工作,把之前没有结的项目再继续和陆氏的负责人沟通。”
陆闲点头,这是公事。
“辛苦楚总。”
又是一阵安静。
包厢里的空间很大,远处是雾气加灯光做出来的壁炉,室温保持在25度很温暖。有几盘冷菜上来了,谁都没有动。
“前段时间我手底下人整理东西,翻出来一个录像。”楚瑜等上菜的人都出去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