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陆星耀问:“不是要给我吹头发?”
“……我是让你自己吹。”
乔闪闪站着,陆星耀坐着,他抬头看她,眼睛像水洗过似的黑白分明:“你不能帮我吹吗?”
“……”
到底谁在撒娇啊!!!
乔闪闪正准备说话,陆星耀又转头打了个喷嚏。
“……”
算了,看在他今天为了拍戏受了这么大罪的份上,吹个头发而已。
乔闪闪拿毛巾包着他的脑袋揉了揉,不知怎么,就想起在家里给豆角洗澡的时候。
但陆星耀比豆角乖多了,至少不会乱动甩她一身水。
听到她笑,陆星耀仰头看了她一眼,乔闪闪把他的脑袋按下去:“你别动。”
乔闪闪拿起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头发,虽然除了自己的脑袋没吹过别人的脑袋,但她给豆角吹过毛啊,因此这会儿动作也算是驾轻就熟。
陆星耀的头发不算长,摸着也是软软的,和他的拽哥外表很不搭,毕竟光看外表的话,真的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是个“刺头”。
乔闪闪细白的手指从他黑亮的发间穿过,两人都没说话,房车内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响。
窗外是冬日灰暗阴沉的天色,与一眼望不到边的茫茫大漠。
车内却温暖如春,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适,车内车外,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吹风机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她柔软的手从他头上离开,陆星耀看她拔掉电源收起吹风机,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些许的失落。
甚至忍不住在想,如果他也生病就好了,他头一次觉得,体质太好,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了他的心愿,一周后,陆星耀在拍戏的过程中成功病倒了。
那是一场非常激烈的情绪爆发戏,也是裴昭这个人物很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他在下属兄弟以命相护之下逃出战俘营,一路隐姓埋名,逃过无数搜捕和追杀,终于从蛮族王都回到边城,却看到朝廷发出的通缉令,他不再是哪个守护边塞无往不胜的小将军,而是通敌叛国的罪人,此时,他父母及阖族的头颅正整整齐齐的挂在城墙上。
陆星耀一连拍了好几条侯导都不满意,让他下来自己调整,先去拍别的部分了。
这会儿,陆星耀正皱着眉头在帐篷角落里看剧本。
乔闪闪拿了水过来递给他,陆星耀接过喝了两口又还给她。
其实这场戏昨天晚上乔闪闪还专门给他讲过,没想到他会演成这样,但她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
乔闪闪一边心不几口热水才缓过来,闻言瞥她一眼,轻轻哼了声:“我就是被你用甜言蜜语的胡萝卜吊着的那头驴。”
乔闪闪哭杯子丢出去。
陆星耀第一种行为有点残忍,但不管是出于拍摄进度的需要,还是对陆星耀的心理健康而言,她都不得不这么做。
被隐藏起来的伤口永远不会痊愈,只会默默在看不见的地方溃烂。
情绪的伤只有被绒服,戴了顶毛茸茸的南瓜帽,不知道在干什么。
陆星耀拿手机给乔闪闪拨了个语音,就见楼下的人站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接起。
耳机里传来她熟悉的声音:“陆老师?”
陆星耀清了清嗓子,想说话,想到现在的声音,忽然又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
“你嗓子好点了吗?”没听到他的声音,乔闪闪问了句,随后似有所觉的抬头往楼上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