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迟默蹙眉看过来,眼神询问。
“太疼了呀……”姜言一本意是想告诉闻迟默她没有不安分,也不是作。
但有气无力的尾音拖沓着,便将这一句解释染得像是撒娇。
闻迟默收回凝在她唇上的眼神,不再理会手机上的工作邮件,而是拿过姜言一吊针的手,将自己的掌盖了上去。
他的手略微发烫,穿透姜言一微凉的皮肤,缓解着她的疼痛。
姜言一安分了,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闭眼休息。
睡意朦胧间,她感觉自己沉重的脑袋被人托着,偏向一侧,枕到了更舒服的地方。
脖子的酸楚得到缓解,眉心也跟着舒开。
姜言一又动了动,觉得完全舒适后,才安稳睡去。
她不知道自己将额头贴在了闻迟默的颈侧,也不知道闻迟默有那么一瞬,想过要推开她。
他们靠得太近了,不灵敏的左耳里只剩下她的呼吸。
也是此时此刻他的世界里,唯一的声音。
这让他心烦意乱。
他怕自己会想要沉溺在这样的关系中,无法自持。
但就像他对白绮星说过的那样,他给不了任何人回应。
他并不是因为听障而自卑,他只是过分现实。现实到不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去尝试。
摘掉早已没电的耳蜗攥进手里,企图平复心底的燥意。
但当姜言一不舒服地动了一下脑袋后,身体又诚实地做出反应。
抬手轻拍着她,哄着她。
感受到她逐渐消退的体温,凌乱的情绪才得以恢复秩序。
姜言一一直睡到拔针。睁眼怔忡了好几秒,仿佛忘了自己在哪儿。直到看见闻迟默颈段和锁骨处的压痕,迟钝的大脑才触电般惊醒。
“我……”
护士:“来,按好。”
闻迟默接过护士手里的棉球,替她压着针眼。
“你什么?”他抬眸。
姜言一把嘴一抿,当作无事发生般地摇了摇脑袋。
可惜红了的耳朵还是出卖了她。
回到家,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姜言一在闻迟默的注视下,重新量了体温。
“就几分了。”姜言一把温度计展示给闻迟默看,“睡一觉会退的。”
闻迟默临走前,对姜言一说了四个字:“明天,等我。”
语气和咬字都重。
“我自己能……”姜言一的话音在闻迟默蹙起的眉心里骤然掐断,改口道,“好,我明天等你来。”
洗过澡躺回到床上,姜言一拿出手机,翻出和闻迟默的对话框,他们的消息还停留在四天前——
不热心听众:有不舒服,告诉我。
姜姜酱酱:知道知道。
结果她烧了三天,没跟他说。
他应该是生她气的,她想。但她并非不想依赖他,并非觉得那样是麻烦了他,只是……
只是她也会担忧,想这样是否太过暧昧,是否会招了他的厌烦。
这样的想法其实很无厘头,毕竟他们之间还没有任何更深一层的关系。
但大抵是病中情绪,总教人陷入困局,给自己设下道道屏障。
想得越多,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