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迟默合上笔电,显然不想再听,希望宋煜宇闭嘴。
宋煜宇捧着脸,无知无觉地挑起嘴角笑问他:“闻迟默,我就问你一句,姜老师说的话,你反驳得了吗?”
闻迟默表情一顿,薄唇抿出锋利的两道唇线。
宋煜宇往他肩上一拍,借力站起来,“喜欢这种东西,不是你站在原地,就能等它自己撞上来的。”
“走了。”
闻迟默从未有过如此烦躁的情绪,太阳穴处的神经起哄似地跳痛不安。
摘掉助听设备,嫌恶地扔在办公桌上,摸出烟盒,指尖夹着烟,却久久没有点燃。
行至窗边,闻迟默将自己溶于沉闷的夜色,放空地望着园区的街道。
手机在桌面上振动许久,他无知无觉。
待他回过神查看手机,离姜言一打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想过回拨,但可笑的是,左右双耳的助听设备偏偏在此时罢了工。
身上没有助听器的备用电池,仅靠左耳残存的听力,他能听见什么?
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将手机收回口袋。
手指触及耳蜗收纳盒时,微微一顿又攥紧。
黑色的收纳盒上挂着与之格格不入的金色小玫瑰——那是姜言一在他生日时,送他的玫瑰。
在俄罗斯喧嚣的晚风里,她皱着鼻子对他说:“闻迟默,这可是生日礼物,再不喜欢也不能当场退给我!”
“放心吧,里面的东西不贵。镀金的。”霸道地将礼盒塞到他手里,掰着他的指头要他捏紧,大抵怕他拒绝,又把手抵在唇边,假装神秘地说:“是用给你读小王子的钱买的。”
他清晰记得姜言一当时的表情,笑得眯起了眼,像只诡计得趁的狐狸。
等他打开看到那朵玫瑰,她早已逃得远远的,将他甩在了身后。
“不用太感动!”古灵精怪地扬起手,背对着他摇了摇。
他偏头一笑,将玫瑰深藏。
那一夜在记忆里烙下滚烫的锚点,也将此时的他映衬得可笑。
玫瑰啊。
小王子里的玫瑰,骄矜自负,脆弱敏感。想要被爱,却不懂表达,亦不做挽留。
确实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