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迟默也看见了她,眼神错愕地一顿又略过。
姜言一在上面等着他,他却无视了她,从她身边走过。
“闻迟默!”
姜言一注意到他手上新冒出来的血口子,在右手的虎口处,像是因用力而崩裂造成的。
唇色白得不像话,额前的发也是湿的,看得姜言一不自禁地悬起心来。
可这人似乎不打算理她,将她完全视作空气。
姜言一气不过,直接拽住了他的衣袖,“闻迟默!”
闻迟默偏头,落过来的眼神冷得令人心惊,带着明显的警告。
姜言一不理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要为他止血。
结果那人无情地掸开她的手,走得头也不回,徒留她尴尬地捏着纸巾,像个小丑般停顿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姜言一感觉委屈,盯着闻迟默的的眼睛恨不得在他身上凿出洞来。
她在关心他好不好,为什么搞得反倒像是她的错?
算了,不管了,姜言一想,她才不要做刺头口里的那个“倒贴货”!
气呼呼地踩着重步往反方向走去,可没走出两步想到闻迟默那摇摇欲坠的模样,又不放心地回头去看。
烈阳下,闻迟默的白衬衫格外刺眼,背后被汗洇湿的了一大片。
他的背脊不怎么挺了,好似因疼痛而弯曲。
左手吃力地捂在半张脸上,右手则攥着发颤的拳,紧紧贴在腿侧。
闻迟默不知道姜言一的眼神一直追着他,直到他消失在路口。
姜言一同样不知道,那个时候的闻迟默除了尖锐的耳鸣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他不想在她面前那么狼狈。
准确而言,他不愿意在任何一个人面前,表现出如此凄惨的模样。
所以本能拒绝姜言一的好意,将她屏蔽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这件事让姜言一很不好受,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连暑假来了都没办法让她快乐起来。
陈婉语看出她有心事,问她怎么了。她难得沉默。
“原来是少女心事。”陈婉语笑说,“这样吧,我小姐妹那边在找义工,你过去帮帮忙。别成天窝在家里生闷气。”
“毕竟你就算把自己气成球,你的心上人也不知道呀。”陈婉语捏着姜言一的脸蛋说道。
姜言一嘟着嘴:“我才没有生气……”
“都快气成河豚了。”
姜言一耷拉着脑袋,嘴里含枣般地问:“这么明显吗……”
陈婉语神神秘秘地笑了两声,“别忘了周二的志愿者活动。”-
周二,午后的一场暴雨解救了闷热的高温天气。
姜言一到达区体育馆时,里头已经张罗了起来,人声鼎沸。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观望了一会儿,决定找离她最近穿着工作服的男生问问。
“你好……”怯生生地在人背后喊道。
那男生蹲着在整理今日要发的礼品,看上去十分忙碌。见他太过专注手头的事,姜言一提高了一些音量,“你好!请问……”
那男生依旧没有回头。
姜言一鼓了鼓腮帮,伸出一根手指不太礼貌又很小心地点了点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