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她拉着董璐的手,僵直地挺着脊背,摒着一口呼吸。
感受到手上越来越重的力,董璐心脏砰砰地跳,活生生被姜言一弄得紧张起来,连连问她怎么了。
姜言一泪眼婆娑倒抽凉气,用苦得要死的语气哀嚎道:“董老师……痛、痛死我啦!!”
“……”-
姜言一脚扭得比较厉害,肿得老高,脑袋也往地上创了一下,鼓了个小包。
一番检查做下来,有点轻微脑震荡,因她也没特别大的反应,医生建议随访。
脚踝拍了片子,幸而没骨折,就是要养个几周。
身上其他都是些皮外伤,不怎么要紧,就是清创的时候痛得她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董璐打趣她,说她这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若是霸总看见,肯定要心疼死了。
姜言一听到“霸总”两个字,差点没跳起来,导致护士的酒精棉直接按在了她的伤口上。
护士嗔怪地觑了她一眼。
姜言一老实下来,抓着董璐抹眼泪,“完、完了,没去给他上课……”
这会儿都离约定的时间过去个把小时了……
“我、我手机呢?”
董璐将她的手一按,“得了啊,这个时候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可是……嘶——”
刺痛让姜言一本能地想要躲避,被护士一掌压下,“别动。”
“教务那边派陈老师去了。”董璐之前接到过教务的电话,那个时候姜言一正在做脑CT,出来后说想吐,她一急就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没、没和他说吧?”姜言一抽抽搭搭地问。
“没,特地嘱咐了,让陈老师先别提。”董璐道,“毕竟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大家都还没理出个头绪。”
“何况事情发生在机构门口,你又因此受了伤,机构头也大,所以暂时把事情压下了。”
“要等之后警察那边的调查报告过来后再具体论断。”
“那就好,那就好。”姜言一顺着心口。
“干嘛怕霸总知道?”
姜言一瘪了瘪嘴,自己也说不上来。她知道,要是现在以这么凄凄惨惨的姿态,到闻迟默面前卖个惨,那个人应该会对她心软的吧?
她再趁机道个歉,说不定就能把纠结了一个礼拜的“情关”给过了。
可她心里的小人,抱着缠成木乃伊的自己,躲在角落里头不肯出来。
她那没什么用的倔犟,在这一刻莫名占了上风。
姜言一用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半张脸肿着,颧骨、眼眶、额角浮出了骇人得淤紫,嘴角碎了一大块,血痂因她说话和痛呼裂了好几次,血渗进了唇纹里。
就她现在这个鬼样子,自己都觉得挺惨的,还是别往闻迟默面前凑了。
她也不打算告诉陈女士,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不要让她平白担心了。
回到家,姜言一总算能歇下来了,身心俱疲地在沙发上躺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攒够力气去洗澡。
她拿出大号的防水创可贴,把自己身上的伤处都贴上。
那个时候她还挺有心情地拍给董璐看,说自己像在身上打补丁,东一块西一块的。
但在准备进浴室前,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姜老师,我刚回机构,跟教务沟通了一番,我觉得也有必要跟你说一声。我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