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不解地看着她。
她笑着将她的手一托,送到嘴边,“快吃!你的冷饮要化啦!”
班长突然又道:“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姜言一:“啊?”
“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大方、开朗、乐天派。好像从来都没什么心事一样。”班长细数道,“难怪我们年级里那么多男生喜欢你呢。”
“等等等等,”姜言一比了个暂停,撇着嘴问,“班长,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说我缺心眼啊?”
班长神神秘秘的耸耸肩。姜言一傲娇地“哼”了一小声,把最后一口可爱多塞进嘴里。
“诶,班长你说,期末考那个谁会参加吗?”
班长一时没跟上话题:“哪个谁?”
“叫……叫……”姜言一拧眉想了很久,“哦,闻迟默!”
班长摇头:“不知道,应该会来的吧?上半学期期末考他来了的。”
“怎么突然提起他?”
这个转校生是高二开学两周后转来的,现在高二下都快结束了,她们却没怎么见过他。
他们班也几乎默认没有这一号人,毕竟是个残障学生,隔壁班的人偶尔会拿这个调笑他们班,很烦人。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对这人避之不谈了。
“刚打扫的时候他桌兜里的试卷掉出来了。”
一看就是他的,全是没名没姓的空白卷,攒了半个学期,不仅桌面上垒成了山,桌兜里也塞得满满当当。
“对了,你听他说过话吗?”
“没有。”
之后,姜言一便转了话题,毕竟关于“闻迟默”这个人,实在也聊不出什么来。
两人在教辅书店泡了一个小时,买了不少题册,班长甚至提前买了些高三用书。结账的时候,被姜言一狠狠念叨了一番。
“班长,你这样是要被群众谴责的额!你知不知道你这就叫内卷,你是在制造恐慌,你……”
“师傅别念了别念了!”
从教辅书店出来,天色渐暗。
提着沉重的书册,她们懒得走大路,便打算穿小道,那样只要走个七八分钟便能到车站。
就是那条道道看上去着实吓人,路灯拢共就三盏,道路逼仄又肮脏。
但其实这条道白日里走的人很多,是当初这边小范围动迁时,左右两侧矮平房的居民要求留出来的,还算安全。
眼下五六点吃饭的光景,小道里飘着各家的饭菜香,蒜香、孜然香、爆炒的辛辣,随风而来。
而在这破破烂烂的小道尽头是今日最后一抹斜阳。
姜言一问班长这像不像带着浓烈烟火气息市井版的“悬日”,把班长噎了好半天。
就在她们玩笑间,一些肮脏的谩骂声强势插入进来。
这也是矮平房的一大特色,见怪不怪。两人默契地一笑,纷纷捂着耳朵,加快了脚步。
便是在那一个转角,姜言一与闻迟默有了第一次的交集。
闻迟默显然是刚打完架。眉骨破了,唇角裂了,半张脸上带血。
身上的衣服则被污水染透了,脏得令人生厌。
姜言一和班长哪里遇见过这种场面,顿时愣住,不知所措地攥紧了对方的手。
姜言一甚至听见自己的吞咽声,和砰砰砰撞击着胸膛的心跳声。
夕阳完全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