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姜言一气得声音高了八度。忍着挂电话的冲动,压了压呼吸, 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 “闻总,请您不要刻意刁难!”
刻意刁难。当这四个字出现在翻译软件界面上的时候, 闻迟默轻声一笑。
确实很像。
不仅像刻意刁难,他还像个纠缠不休的无赖。
可是没办法,沈煜宇说,他如果还放不下他那点自卑情节,学着当个无赖,下场就会同他一样——在未来的某一天收到她的结婚讯息,强颜欢笑地为她送上祝福。
然后听她对自己说一句,“幸好当初我们分开了。不用相互折磨一辈子。”
“闻迟默,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
他当然会后悔。他现在就已经后悔了。
那天聊完,闻迟默攥着自己的助听设备,在耳鸣与头疼中,坐至黎明。
太阳从远山与雾中升起,柔和金光洒遍,将山头染红。
风来,浓雾散去。光便跃过来,落进他的掌心。
温暖、柔和、驱散冷夜。他轻轻合掌,将其收藏。
窥过光的人,难归黑暗。
“不是、刁难。”他答。
“是、听不见。”
姜言一一噎,下意识地问:“耳蜗还没好?”
“嗯。”
“那怎么办……”姜言一漏气了,“月底就要考核了,还有8个课时……总不见得我再跟你出一次差吧?”
她念念叨叨,声音很小,换平时闻迟默可能听不见。但闻迟默现在用的是语音翻译。
一字一句全都明明白白。
于是她听见闻迟默说:“如果、你愿意。”
愿意个鬼!!!她不愿意!
闻迟默:“咳咳,我去接你。”
“………………”姜言一拍了拍快被带走的脑子,冷静地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闻迟默沉默了一会儿,道:“周五、我回。但会、很晚。”
“行!”说完,姜言一毫无留恋地挂了。
在枕头里闷了好一阵,本想睡觉,却又鬼使神差地打开天气app,添加地区——婺里。
三天雨,两天阴。湿度还是高。
扔了手机裹上被子,闭眼几秒又睁开,拿起手机打开出行app,搜索从新海到婺里的路线。
婺里是个不太发达的四线小城,没有能直达的交通。得先到贵川,再换大巴。
手机又一次被扔到一旁。
姜言一将被子拉到头顶上,试图把自己的一切想法闷死在脑海里。
姜言一,要争气!
同一个坑不能栽三次!绝对!不能!-
周五,姜言一焦灼地盯着手机一整天。
等人的滋味不好受。干什么都集中不了精力,时间慢得像是被定格。
董璐吐槽她对霸总心心念念。姜言一心不在焉地点着手机屏否认道:“我是心心念念我的绩效。”
隔了会儿,姜言一突然冷笑一声。
董璐:“?”这就疯了?
姜言一“哒哒哒”暴躁地戳着手机屏,“你看看,这就是男人!压根没有心!不知道给我来条消息告诉我一下进度吗?”
“就让我这么等着?都快下班了!”
艾黎理着包撇来一眼,“他不说,你不会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