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迟默去买了两张9点的大巴车票。
集散中心没有等候的休息区, 大家全都等在路边。
他们也一样。姜言一百无聊赖地坐在箱子上熬时间, 熬着熬着就困了。
枕在拉杆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差点失重摔下来。
好在闻迟默及时兜住了她。
“……”有点丢脸地推开那人,解释道:“我昨晚没睡。”
言下之意,希望闻迟默好好反省,以后不要轻易地说出那种给人图添烦恼的话。
然而闻迟默没能领会,反而眸中闪动,小心地问:“是……因为我?”
“还能是因为谁?”姜言一脱口而出,而后顿住,一咬舌尖:“挂水挂到1点的又不是别人。”
“早知道不陪了。”
“对了,小毯子记得还我!”
闻迟默从她唇上收回视线,应声说好。
又等了十来分钟,末班车开始检票。
坐这趟车的人不多,姜言一还能挨上靠前的位置。
落座,摆姿势,闭眼,一气呵成。只要她睡得够快,晕车就赶不上她。
她也确实是困了,车子摇摇晃晃间便睡熟了过去。
脑袋垂下,偶尔随着颠簸撞在车窗上。
闻迟默将她的脑袋掰过来,贴向自己,她却不安分,倔犟地又蜷缩回去。
连梦里都在躲他。
昨日医院,他对她说想要挽回,放不开她时,她没有回应,吝啬得一个字也没留下,逃得飞快。
像只受过伤后,变得警觉,不再相信任何人的兔子。
所以闻迟默没有追上去,如果姜言一真的这般害怕他,他会逼自己放手。可就在他以为终难挽回的时候,她却又这样突然出现。
不知危险,不管不顾。
抬手垫在那颗脑袋与冰凉的玻璃之间,眉眼柔和地替她撩开恼人的发,看着她眉心舒展,才舍得眨眼。
姜言一。他看着。念着。想着。
也爱着。
大巴晃晃悠悠2个小时才到,姜言一没睡够,打着哈欠被闻迟默牵下来,塞进出租。
又坐了半个小时车才最终抵达。
一整天!整整一天!揉着酸痛的腰,姜言一狠狠瞪了闻迟默一眼。
照他这么折腾,病能好就有鬼了。
小城市里的五星酒店要比大城市低好几个档位,甚至不比新海的四星。
仅大堂看上去稍微气派些,里头的装潢和陈设相当老旧。
姜言一拿着身份证去登记入住。
“抱歉女士,这里没能查到您的预订信息。”
“怎么会?我预订了一间大床房,从23号到28号的。”
“抱歉,系统里并没有您的订单,您要不然在您预订的平台上看看?”
姜言一连忙掏出手机,这才看到闻迟默给她打了14通电话。
但她当时正在找大巴,心急的时候根本没去注意。
“女士?”
“哦。”姜言一回过神,找到自己的订单,上面赫然写着三个灰色的字——已取消。????姜言一懵了,“怎……怎么会,我还付了款的!!”
“系统是预收款,订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