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迟默:“……”
姜言一拽着他停下:“等等等等。”
闻迟默拧眉不解。
姜言一:“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别等下头疼了。你要想放松心情,我们去……去附近的公园?”
闻迟默没答话,单手摘下耳蜗,收进大衣口袋。
这个动作仿佛在说——好了,我听不见了,不会头疼了。
姜言一:“?”
小地方的夜市比大城市的要热闹很多,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这里吃烧烤,那边卖铁板。这头吆喝糖葫芦,那头套圈、捞金鱼,什么都有。
姜言一这也想吃,那也想吃,一双眼睛看都看不过来。一开始还扭捏着要换地方的人,这会儿如鱼得水,在人群里乱窜。
“闻迟默,快来!”
“闻迟默,这里这里!”
“闻迟默,你看那个!”
“闻迟……”她被那人扣下了。
“姜言一。”闻迟默的调子冷冷,“别乱跑。”
“我现在、听不见。”
言下之意等下她丢了,他会找不到她。
姜言一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地又跟他牵起手。
夜市街没有很长,短短几百米,姜言一却被闻迟默喂得很饱。他自己对吃的不怎么在意,姜言一送到嘴边,才勉强尝上一口。
但他什么都给姜言一买。
以至于到后来姜言一连“过去看看”这四个字都不敢说了,一说闻迟默肯定又会不管不顾地买给她。
从夜市出来,周遭的热闹一下退去,静谧地街道铺在他们脚下。
湿漉漉的地面,将倒映的灯光晕开。
姜言一两颊微红,吃着小小一支的棒冰,一边倒着走一边游兴未尽地说,“不行,我还是觉得好违和。”
说着就笑起来,眉眼弯弯,“闻迟默带我来逛夜市,被孟潇知道她会不会吓死?”
闻迟默脸上没什么表情,沉而深地望着她。
他并不喜欢热闹,也从未踏足过热闹。
热闹于他而言,是折磨。
可姜言一应该会喜欢。
从俄罗斯到婺里,她每次跟着他,不是在会场,就是闷在办公室。可她生来热烈,自由无束,不该总这么陪着他。
所以在听到刘秘提到夜市的时候,便想带她来
见她如此开心,那些吵闹便不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了-
街道尽头的转角是一家快要打烊的花店,店主已拉下一小节卷帘门,正在收外面的醒花桶。
见到他们走来,动作停了停,招揽道:“老板们买花吗?”
“就剩几支了,便宜卖。”
姜言一挑了挑,本来想买一株粉绣球,但一想到自己明天就回新海了,便放了回去。
“算了,我们走吧。”
叮铃——,玻璃移门打开,姜言一循声看去,闻迟默手里拿着一支佛罗伊德玫瑰,向她走来。
“最后一支。”
盛放的玫瑰包裹在透明的玻璃纸中,□□上扎着黑色蝴蝶结。花心旋涡绽开,香气弥漫,将寒凉秋夜染上令人沉醉的气息。
姜言一接过花,轻轻拨动花瓣,“玫瑰啊……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