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告诉你,也没告诉我妈。”
“你看,你和我妈在我心里的分量一样重,我都怕你们为我担心。”
“你倒好……直接就不要我了。”
“没有不要。”闻迟默说。
姜言一轻轻撞着他的脑袋,“你说解约的,合同而已。”
闻迟默圈紧姜言一,喉头微哽,隔了许久才道出一句:“对不起。”
姜言一摇摇头,“话是我先说出口的。虽然我是口是心非,但你这个转不过来弯的傻子,肯定以为我说的是真心话。”
“又以为我不想去给你上课,所以想着,‘既然她不愿意,那就没必要强求’了,对不对?”
你看,她都知道。
她那样好。
连受过的伤都会自己捂住,然后再来爱他。
如果可以,他愿意把心都掏出来,好教姜言一知道,他也很爱她。
他一直在爱她。
但他很笨,笨到不会表达,他不断经历失去与抛弃,没有人教过他怎么爱一个人,怎么维系一段感情。
于是爱意变成双刃剑。
伤己伤人。
“以后不准了。”姜言一勒令。
他应声说好。
“当初,耳朵伤得严重吗?”姜言一又问。
闻迟默沉默半晌,“嗯”了一声。
“傻子!”
“笨蛋!”
“你以为,你……你……”姜言一说不下去了,她抿住颤动的唇,呼吸缓了又缓,才又说出一句抖得不像话的句子,“你以为你多本事……就、就这点听力了……还、还要……还要……”
“姜言一,别哭了。”闻迟默的眉心又皱了起来,不是凶,而是不知道怎么办。
姜言一老为他掉眼泪。
姜言一倔强地说:“我是被你气哭的!”
“……”
“因为那么傻的理由就不要我,闻迟默,你还讲不讲道理了!你知道当年我多伤心吗,知道我为你哭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吗!我成绩都下滑了!”
闻迟默没忍住,笑了出来。
姜言一头一次见他这般笑,那双冷眸弯起的温柔弧度,成为他脸上的柔和一笔。
薄唇要绷不绷地抿着,最后还是没忍住地露出贝齿。他肩头随笑而颤,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却还是止不住。
“笑什么笑……”因为一句话笑成这样,也真是个笨蛋。
姜言一嘴上埋怨,又莫名心疼,因为闻迟默好像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
他总把情绪藏得很好,如同一只害怕露出柔软的蚌。
“与他无关。”
“嗯?”
闻迟默眼底的笑意化为某种浓烈的情绪,但他太笨,这个时候反而说不来那些肉麻的话。
所以他没有告诉姜言一,只要有他在,她就不会受伤。
他会用自己的一切去保护她。
他仅是平静地对她说,“是因为,自卑。”
姜言一一怔。
“我那个时候,几近全聋。”闻迟默说,“能不能恢复,是未知数。”
他说到这里,停顿良久,“我害怕,你会……厌弃,这样的我。”
姜言一又骂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