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吻她的。但他不敢。怕姜言一厌恶他而逃跑。
小心翼翼地拉回仅存的理智,又得寸进尺地将胀痛的脑袋枕向姜言一的肩窝。
姜言一想躲,被他握着后颈禁锢。
“别动。”含糊启口,滚烫呼吸一口接一口,“让我靠一会儿。”
“求你,姜言一。”
“我很难受。”
姜言一终是软在了他声声低求中,任由他的额贴靠在自己的脖侧,抵住她的脉搏。
咳嗽带起的胸腔振动透过来,快要将姜言一一并震碎。
“闻迟默,这算什么……”她问。
而他不回答。
ˉ
闻迟默的烧始终不退,仅是借着药效在本该上课的一个半小时里勉强睡了会儿。
醒来,已不见姜言一。
想去拿手机,耳鸣带来的眩晕依旧严重,才站起又跌坐回去。
姜言一重新进到闻迟默办公室时,便见他双手支在双膝,垂头兀自枯坐。
“醒了?”她问。
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助听器的闻迟默,像是与外界完全断开了链接。
姜言一没有着急触碰闻他,而是静立在那。
闻迟默隔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神不怎么聚焦,却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没走?”他哑声问。
走什么?
她走得掉吗?
这人难道不记得自己刚才有多无赖?
一想到自己竟纵容闻迟默得寸进尺的纠缠,差点让自己再一次陷入他那温柔的假象,姜言一就气。
气自己不争气。
总是对他心软。
一如现在,她知道自己应该走,却迟迟狠不下心。
“起来,去医院。”语气强硬地命令。
闻迟默张口,还没出声便被她堵了回去:“别说你不去,你病成这样,浪费我上课的时间,让我来来回回地跑,真的很烦人。”
“所以现在,起来,去医院。”
闻迟默累极了般极缓地眨了下眼,应声说“好”。
眩晕让他不得不在起身中途停顿,身体摇晃了一下后,一股力量抵了上来。
睁眼,是姜言一模糊又惊恐的脸。
“闻迟默,你别吓我……”姜言一抱紧他的腰,“你站都站不稳了?烧坏了?”
换做以前,闻迟默大抵会推开她,也不会回答。
他不愿意将自己的狼狈暴露在姜言一的眼前。
但宋煜宇教过他,如果他想追回姜言一,首先要做的就是不再掩藏。
他说不来,那就对姜言一有问必答。
痛了就是痛了,听不见就是听不见。
想要便说想要。
于是他“嗯”了一声,说:“站不稳。”
姜言一圆眼微瞪,一来惊讶于闻迟默竟然烧到这种程度,二来不理解闻迟默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诚实。
他说:“耳鸣、前庭眩晕。”
所以他才会声声喊着难受……
不行,不能想了。姜言一回避开眼神,“我让孟潇把司机喊上来。”
闻迟默却说:“不必。”
他寻到姜言一的手腕,捉进手心,“这样、够了。”
姜言一的心里有什么地方塌陷了一块,可她不想去深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