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怯懦,可她偏偏顽固。
海风一吹,我身旁的空气蠢蠢欲动,像我摸不着的低语游荡在耳边。
我被迫将它们吸入我的鼻腔。风明明是凉的,可我却感觉在被灼烧,充满了罪恶。
而我却在为这份罪恶里抑制不住地颤抖。
——别再这样看着我了。
我苍白地乞求。
天快要亮了,我拖不到这份心绪到那时。
我拉她过来,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同她今日与此前任何一次都不同的怀抱一样,这个吻,是我对深渊的献礼。
陈谨悦没说话,她抱着我,我听到她的心跳,合着浪花的节拍,一下一下冲击着我的脑神经。
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日出的观礼到了尾声。
身旁几个陌生人走过来,问要不要帮我们拍张照片,我想她是不是误会我们是情侣了,我有一点慌张。
“好呀。”陈谨悦抢先我一步答了话。
她揽着我在她怀里,对镜头笑得肆意。我浅浅勾起嘴角配合她。
「咔嚓——」闪光灯也跟着亮了。
我没理由地心慌。
镜头像冷视的恶魔审判着我,等天光大亮后,将疯子的罪行公之于众。
我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拍立得,道了谢。
对方说:“不客气,两位很般配哦。”
我在这声音里,开始下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