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纷纷扬扬,与新鲜的血融合在了一起,传出难闻的腥味。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这么多的血,饶是陆源有华佗在世估计也活不了。
“走!”
当阿武的车驶回曼多家的时候,杨多米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见阿武背着一个鲜血淋淋的人快步走进房间,他穿着灰色的运动装,今早陆源出门时穿的就是这一套。
他稍稍愕然,随即跟在他们的后面也打算进去,被老卢拒之门外,杨多米抓住老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老卢神色哀伤,“陆源被落石砸中,可能可能……”
杨多米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浮夸的关心,“那怎么办,缅甸这边的矿区又没有医生。”
此时阿武从房间里出来,表情凝重,老卢问他,“怎么样了?”
阿武摇了摇头,六神无主地拿出手机,语气绝望,“源哥好像、已经、死了。”
老卢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杨多米把他们的对话听了去。接着,他趁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悄悄趴在砖房的窗户往里看。房内没有开灯,非常昏暗,只能见到一个男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鲜红的血染湿了床单,像死了一样。
非常可怕的一幕,杨多米吓得捂住了嘴巴。
他知道是谁做的,只是没想到对方下手竟然这么狠,真的把陆源杀了。陆源可是赫赫有名的富豪,在香港有权有势,他要是死了一定非常轰动,万一事后追查起来查到他这个小喽啰可怎么办?
杨多米脑子一个转弯,偷摸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留意他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好东西就开溜了——
当双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跟红姐在店里学习怎么看翡翠的种水,两人非常投缘,说的兴起,红姐还想给双梨送个翡翠小玩意让她戴着。
双梨拒绝了,余光看到阿景拿着手机站在门廊打电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么,竟见到阿景的身影开始晃动,双臂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双梨暗自吃惊,阿景哥一向沉稳冷静,有什么事能令到他这样?她拧紧眉心打算去问清楚,结果就听见阿景不可置信地说。
“你、你再说一遍源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重复道:“陆源死了。”
震愕中的阿景没注意到自己的旁边还站着个女孩,浑身颤抖的他连手机都没拿稳,直到手机掉在地上的时候,他才发现双梨脸色苍白地望着他。
她没有说话,没有流泪,只是一双眼睛圆碌碌睁开到最大,唇色尽失,像是一只没有生气的木偶一样呆愣愣地站着。
红姐意识到不对劲,朝他们这边奇怪开口,“怎么回事?”
双梨被红姐的话音惊醒,木然的眸子眨巴了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问,“他、他、他是不是说陆源死了。”
阿景眼眶泛红,脖颈僵硬地点了点头。
霎那间,双梨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倒流一样,手脚变得冰冷,她想哭却根本哭不出来,眼前的景象不知为何变得天旋地转,垂下的手臂抽搐着,她想抬手寻找支撑,但还没等她做出动作,她的身体便无力地向前倾倒,两眼一闭,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红姐与阿景皆是被吓了一跳,赶紧将双梨扶住。
红姐托住双梨的腰,将她抱起来急急忙忙来到自己休息的办公室,把她放在了床上。昏迷中的女孩一点表情都没有,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簌簌滑落。
接吻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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