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一位官员及时解围道:“微臣方才倒是见章修撰一个人去了后门,不知道去干什么。”
时佑安“哦”了一声。
倒是薛鸿一脸兴奋:“马上报到的时间就要到了,章修撰人要是还不出现,可就迟了。”
他朝时佑安眨了眨眼睛:“殿下,不若同微臣一起去寻他?”
薛鸿想的简单,只是想借此机会同章珽拉进一些距离,交个朋友。
顺便也能和殿下有一点独处的时间。
时佑安略一犹豫,看着薛鸿小狗一样亮晶晶的眼神,也只好答应了。
翰林院修建的很大,来来往往皆是人抱着一摞一摞的书籍资料,登记处更是忙碌无比。
唯有后门挨着厨房,往日只有垃圾车出入,反而没什么人走动。
也不知章珽为何要只身一人来此地。
一路上薛鸿在时佑安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殿下殿下!微臣还没来得及谢过殿下呢!”
“殿下你知道吗?我爹知道我考中进士后,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觉嘿嘿。”
“我爹还说,殿下您对我有知遇之恩,要我好好报答您。”
“我哥之前看不上我,这次也夸我厉害哦殿下!”
“殿下——”
薛鸿的声音戛然而止。
同样看到两人的章珽也缓缓转过身来,露出身后遮住的人脸。
竟然是闵先生。
时佑安眼睁睁地看着章珽慢慢握紧了手中的药瓶,不知为何,后背忽然又冒起一阵寒意。
院内柳树上原本立着的几只黄鹂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他无声地后退了一步。
身旁的薛鸿毫不知情,大大咧咧地上前,好奇地打量了一番鹤发白眸的闵先生:“这位是……”
章珽看了眼愣住的时佑安,说道:“这位是闵先生,为殿下看病的大夫。”
“哦哦,”薛鸿恍然,挠了挠头,“不对啊,你们俩怎么……”
闵先生依旧沉默不语,只是一双莹白的眼睛似有若无地看向时佑安。
章珽接着说:“这事说来凑巧,之前殿下给过我一瓶治疗外伤的药,如今我用完了,伤口还没有痊愈,正巧那天殿试结束在宫门口遇见了闵先生,交流一二闵先生就答应给我调配新药了。”
“原来是这样……”薛鸿似懂非懂地点头,不再多问。
听了这番解释,时佑安不知为何徒然松了口气,脊骨的那股凉意也渐渐褪去。
不过这位闵先生……
时佑安悄悄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
他只在祖母那里远远地见过一次,也不曾打过招呼,只是之后听说是闵先生千里迢迢赶来京城才解了他的毒。
如此说来,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只是……
时佑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他在宫中这么多日都不曾遇见闵先生,怎么章珽只是进宫一次就碰见了?
“殿下。”
时佑安抬眼,正对上章珽黑漆漆的眼睛。
“殿下在想什么?”章珽还是一副木愣的表情,只是嘴角罕见地带着点笑意,看着倒是比往日亲近许多,“闵先生已经把药给了臣,殿下找臣又是有什么事?”
时佑安猝然被打断思绪,听见章珽的问题也不知要怎么说。
还是薛鸿解的围。
“章兄,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