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佑安只得作罢,红着脸被戚长璟抱着上山。
山路不长,却也不算短,戚长璟就这么抱着时佑安一路走到山顶,脸上竟是无半分倦意,气息也平稳如常。
他们走的是后山的路,山顶是祈福的小殿,往来并无什么人。
因为圣驾,法门寺今日本应不待外客,只是戚长璟特意嘱咐不许全部封闭,法门寺这才留着一个小殿供圣上祈福。
门口巨大的梧桐树上挂满了木牌和红绳。
时佑安原本正随着戚长璟走,余光无意中瞥见树上的一个木牌,顿时停下了脚步。
木牌与其他牌子没什么差别,隐匿在树叶中只露出一个红色的绳头。
只是随着风轻轻吹过,木牌稍稍飘起,侧出写字的一面。
看到时佑安被木牌吸引,戚长璟也跟着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微微一怔。
那木牌上,竟是用毫笔细细地写着一句话:
——唯愿佑安一生顺遂,喜乐安康。
时佑安乐了,眼睛笑的眯起来,”真是凑巧,这天下竟然还有与我同名之人。“
他翘着嘴角,盯着木牌看,“既然都是叫‘佑安’,那我可要收下这个祝福了。”
身旁的戚长璟一端脸朝树站着,在朦胧的日光里面色有点深不可测,有一种强烈的表情,眼神却不集中。
他缓缓收回了目光。
今日要在法门寺待上一天,寺内早就为众人准备好了斋饭,等戚长璟陪着时佑安祈福之后便去客房吃午膳。
院子里有个小僧童拿着巨大的扫帚扫地,面色却一副乐在其中喜滋滋的样子。
戚长璟叫住了他。
小僧童急忙放下扫帚,双手合一,“陛下。”
戚长璟状似无意问:“你们的后院是一直开着吗?”
小僧童点头,“后院也有香客来往,只是因为后面只有两尊佛像,故而来人不多。”
戚长璟点头,随后又问:“那来往的人,可是都会在树上系上一个木牌?”
“正是,”小僧童解释,“来到后院的香客基本上都是为了木牌而来。”
戚长璟走向梧桐树,视线缓缓落在那个让他极为不舒服的木牌上。
“你可还记得,这木牌是谁写的?”
小僧童顺着戚长璟的手看去,闻言有些犹豫。
“朕别无他意,只是看着这牌子上的人名与郡王重合,觉得缘分不浅。”
小僧童恍然大悟,点点头,便说:“记得,这个牌子写的还不过几日。”
他稍稍歪着脑袋,仔细想着,“是个高高瘦瘦的公子,来拜了佛后就求了一个木牌挂在上面。”
小僧童忽然看了看戚长璟,犹豫着说:“……样貌……倒是与陛下有些相似。”
戚长璟眉眼微沉,“与朕相似?”
那小僧童被戚长璟的神色吓住了,仓促地补上一句:“哦,哦……许是小僧看错了……”
树上的木牌随着树叶投下的阴影微微晃动,黑色的字体刚劲有力.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从法门寺回宫之后,时佑安的心悸莫名其妙就好了许多,发作的频率也降低不少。
太后一心认为是佛祖保佑,更是专门在宫里设了一个佛堂,每日雷打不动地去拜佛。
只是心悸虽然好了许多,宫外的流言却是愈演愈烈。
戚长璟秘密宣召镇抚司杨都尉,让他重领龙影卫,在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