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阎闻到了,脸色刷的更黑了。
“谁做的?”
冷沉沉的语气,让张德全心神一怔,警铃大作。糟糕,高兴过头,差点忘了,皇上不喜甜,厌糖严重。
瞧皇上这神色,哪怕甜汤是安美人做的,也可能无济于事。
他不敢隐瞒,正要说出安染,就听祁阎讥诮地说:
“太后造反,将军造反,大臣造反,现在,就连区区一个厨子,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音调越发狠厉,他盯着上好的汤盅,声音充满杀意:
“张德全,去,挖了做这玩意之人的双眼……”
啪嗒!
安染刚来就听到这最后一句话,简直吓傻了,捧炉就这么从手中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做甜品要被挖眼睛?
啊!!!她就应该在被子里睡大觉的,做什么甜品!
她没哭,但眼睛泛着红,水汪汪的,委屈又害怕。
祁阎以为是自己的话吓到她了,起身上前一步,却见安染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那本就不愉的脸彻底黑成锅底,就在这时,张德全顶着压力,小声提醒:
“皇上,这汤是安美人下午特地为您熬的。”
……静默,长久的静默。
祁阎一直盯着安染,安静的气氛僵持许久,他轻抿薄唇:
“我方才不知是你。”
他的杀意在张德全说出是她后,瞬间消失。
安染隐约明白什么,这会,倒是不怎么怕了,慢腾腾地走近问:
“我是不是做错了?”
难不成甜食犯了他的大忌?
“不是你的错。”
祁阎很快接话,当着安染的面倒了一碗银耳莲子羹,里面还加了燕窝……
他瞥了眼安染,女孩恍若一只受惊的小鹿,眼底的水汽尚未褪去,正眼巴巴看着他。
于是,他端起小小的瓷碗,仰头闭着眼睛准备一饮而尽……然,才喝了一口,手腕便被人拉住。
微凉的手小小的,握不住他,她便用两只手。
“皇上不喜欢,就别喝了。”
哪有人喝甜汤是一副喝毒药的表情,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安染接过瓷碗,仰起脸蛋,轻声道;
“我下次会做你喜欢吃的东西。”
“这个,我来喝。”
正好,她很喜欢喝。
她说了很多话,还帮他喝了一碗又一碗他不喜欢的甜汤。
祁阎炙热的眼神落在安染一张一合的小嘴,忽地倾身扣住她的腰。
一个持久的深吻结束,他道:
“现在没有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