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王妃眉开眼笑,自是连声道好。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叫为父听听,也跟着乐呵乐呵。”
男人宽厚洪亮的声音传来,满屋的人皆郑重收敛起来,整齐划一地行礼:“老爷贵安。”
傅昭岚也站了起来,躬身行礼:“请父亲安。”
平成王摆摆手,大步迈了过来,随意往林王妃身边一坐:“不用多礼,都下去吧。”
侍从们知道王爷不喜太多人在身边伺候,便一个个退了下去,只留了林王妃和郡主身边的亲近人。
“可用过早膳了?梁大人不会连顿饭都管不起吧?”林王妃打趣。
“用过了用过了,不过夫人若是想要傅某陪同,傅某也不是不可以再用一次。”平成王笑意盈盈,完全没了平日不苟言笑严肃之色。
“谁要你陪,哪凉快哪待着去!”
夫人娇斥,王爷玩笑,一派恩爱和谐气氛,傅昭岚唇角含笑,他家王爷王妃一把年纪了仍然恩恩爱爱,他早就习惯了。
待夫人孩子吃完早膳,闲唠了几句家常,平成王稍稍敛了颜色,侧首对傅昭岚道:“一会儿用完膳,便来为父书房吧。”
傅昭岚应下,知是有要事要商了。
用完早膳,漱口净手,才姗姗赶去平成王书房。
平成王也算名扬天下的文豪,府中专门为藏书修了楼阁,书房连着书阁,极为宽敞,是王爷平日舞文弄墨,休憩和办公的地方。
“是左丞通敌案有决断了吧,拖了这么些天,圣上可是有足够的理由置汪学义于死地了。”
傅昭岚坐在平成王常坐的书桌前,边悠悠磨墨边道。
此时的他,完全褪去了平日慵懒娇媚的女儿之态,神情严肃,眸子深邃,眉间却是透着一股英气,气场都强大了起来。
“吾儿猜的不错。前些年圣上削权贵,汪学义可没少出了力,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莫须有的罪名也会落到他头上吧。”
平成王独自倚在一旁的软榻上,捋了捋修剪整齐的胡须,眸间闪过讽刺,这一神态,父子俩还真是一模一样。
“意料之中,圣上心胸狭隘,多心多疑,容不下才士,又怎能容得下权臣。如今的朝廷,真才实学者无不隐退辞官,阿谀奉承者倒是扶摇直上,步步高升。”
傅昭岚冷哼一声,“盛明筌本就不是君王之才,他早晚把他自己,连同这江山一并搭进去。”
直呼圣上名讳可是大不敬,今天傅昭岚说的每一句话,若是传出去,都将置平成王府于万劫不复之地,但是显然,傅昭岚毫不在意。平成王亦是。
平静了情绪,傅昭岚方才开口:“父亲可得知,他汪家是个什么下场?”
平成王摇头:“左右不过一死。事发突然,汪学义连和离书都没来得及写,原本,多少也能保下妻女……汪党,也是牵连大半。”
“那汪贵妃?”
“圣上念着旧情,汪贵妃只是被贬为了汪嫔,因着与她哥哥断绝了关系,便没有被赐死。”
傅昭岚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撑劲的娘家,汪嫔又如何呢?东山再起已是不可能了。
“如此,三皇子怕是无望了。”傅昭岚眼睛亮了亮,伸手翻开桌上黄色封面的小册子,提笔在三皇子盛仲阳名字上画了个黑色的叉。
“圣上可真有意思,名正言顺的太子耳根软,听信谗言,难当大任;五皇子背后倒是有强大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