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干冷,两位公子适应适应就好了,要实在水土不服,便去找大夫开个方子煮些药吃。”
这些天秋侍卫已经和魏远钦混熟了,安慰道。
“你们受苦了。”
“这算什么苦。”魏远钦笑道。
“我小时候讨过饭,睡过桥洞,也挨过地痞流氓的打。我去给人家做工,东家看我年纪小,动辄打骂,工钱给的也少,有时候,干脆就不给了,两个馒头就打发了。后来被卖到了王府洗刷马厩,日子才好过一些。”
秋侍卫听闻,眉间皱了皱,有些心疼,也有些无奈,他不安地搓了搓手,不免心里有些虚——魏远钦吃这么些苦,有一半都是拜他所赐啊。
魏远钦瞥到他的小动作,无声地笑了。
他们一行人是在一个晨光微熹的清晨到达京城的,街上还没什么人,卖早点的小贩倒是早早地支起了架子,准备了起来。过年的喜庆还未散去,家家大门口贴着红纸楹联,挂着大红灯笼。
魏远钦坐在马上四处打量,这些年适应了南方的湿热,回到故乡,北地干燥的空气却让他口干舌燥,鼻子发痒。
重回故地的滋味不是很好受,尤其是当亲人都离去,世间只剩自己时,整颗心就宛如泡在冰水里,冰冰凉凉又满满涨涨。
“现下两位公子已经安全了,下官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就不送两位公子回家了。等两位公子安顿下来,再去宫里拜见圣上。下官告退。”
秋侍卫拜别魏远钦,赶回宫复命。
圣上早就派人打理修缮了信安侯府,另外又赏赐了一所园子,在城南山头。魏远钦不打算回信安侯府,便安排了车马行李进了新园子。
管家老何是寿安郡主给挑的亲信,从蜀王府带来的,管家理事很有一手。
俩人没有立马回去,便来这街上转悠。
“这还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来京城呢。”盛仲轩驾着马与魏远钦齐头并行,一边说一边好奇地左看右瞧。
魏远钦点头表示同情,王爷无诏命轻易不能离开尧州,即便是逢年过节进京面圣,也不能将儿子们都带来,每次跟着来的只有大世子跟郡主。盛仲轩上次来,还是在王妃怀里吃奶的时候。
突然,盛仲轩勒住了缰绳,翻身下了马。
“长萧哥哥,我要尝尝这个。”
眼看着他兴致勃勃向一早点摊走去,魏远钦无奈也跟着翻身下了马。
“老伯,这饼怎么卖?”
“葱油的两文,羊肉的十文。这可是今天新出炉的第一锅,客官,来几个尝尝?”
“来两个个羊肉的。”盛仲轩兴致勃勃地付了钱,油纸包的羊肉酥饼热气腾腾,他捏着一角,顾不得烫就往嘴里塞。
“倒也不必饿成这样。”魏远钦接过另一个,并没有着急吃。
“两位是打南边来的吧。”因着天早,没多少顾客,饼老板也清闲,抄着手跟两人搭话。
“是呀老伯,您是怎么看出来的?”盛仲轩咬着饼跟老板唠上了。
“听口音像是蜀地那边的。”老板笑得满脸褶子,“我年轻时也是走过大江南北的,早些年去那,可荒凉着呢。”
“说到蜀地,听说信安侯府的三公子也流落到那边去了,据说吃了不少苦呢。”老板满脸同情道。
这俩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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