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娆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也许皇上恼的就是她什么也没做错,皇上要的就是她的脑袋,更甚至是董鄂氏全族的脑袋。
不管是太皇太后还是皇太后,都明里暗里多次显现出董鄂氏一族的厌恶来,只有皇上不管是对自己家,还是董鄂氏别的旁支,都没表现出与其他世家有什么不同来。
但仔细想想,当初的三皇子,日夜看着自己的皇阿玛围着别的女人打转,甚至在自己出天花命悬一线时,连一个太医都叫不来,只因为当时的董鄂妃心病难消。
他真的能没有丝毫心结吗?
那他为什么都没做呢?有没有可能,他不是不想同董鄂氏一族计较只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罢了。
或者说现在他们留下的把柄,与皇上心里期望的责罚相比还太轻了,所以他才迟迟不肯动作。
想到这一层,沈娆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但她却不能和任何人说,只得强撑着安慰沈嬷嬷。
沈嬷嬷也知道她此时心里必定乱的很,不敢多说给孩子添堵,转而默默帮着她一起收拾行装细软。
御前侍奉,自然不能再住在御茶房了,沈嬷嬷从怀里摸出一个赭石色小布包来,放到沈娆的包袱里。
沈娆见了来不及开口,就被挡了回去:“原就是你的东西,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干娘便别整那些虚招子,你当那是什么地方?一般人拎着猪头都找不着庙门,你还想空着手去?也不多……可、可这是我当娘的心意……”
沈娆有多少推辞的话,这下也说不出来了。
二人都默契地不再提以后的事,只拣着以前那些不关痛痒的细碎小事闲聊,两个都被外任说是性子冷硬的人,此刻倒显得十分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