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险些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现在还是白日呀,它为何会出现,而且那么多,这要怎么躲?!”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去安排在外的村民全部回去,快!”徐俊华在他耳边大喝一声。
这一声才算是把里正的魂喊回来,对,要先把村民命保住要紧!
正在劳作的村民们都被要求立刻回到屋中,将门窗的缝隙封死,带上宽檐帽尽量躲在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
“它来了吗?”
“是它来了吗?”
“可现在还是白日呀!”
“娘,我们会死吗?”
“我不想死!”
村民毕竟不像士兵,经历过那么多生死,最近又一直处于情绪紧绷的状态,一听如此命令有些人彻底崩溃了,甚至试图往村子外面跑,被里正一个巴掌扇了回来,“不想死就赶紧藏好!”
“有官爷护着我们,难道跑出去就能躲得过吗?!”
他这么一说,民众的情绪多少缓和了些。
对呀!他们还有官爷们保护,待在此处反而安全。
说是如此说,可等到那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扭曲的阴影伴着奇怪的声响不断从窗外飘过,屋内的人瑟缩成一团,或躲在桌下,或藏在墙角,连大气也不敢出。
偶尔有孩童实在忍耐不住,小声的啜泣,“娘亲,我怕。”
也会被大人一把捂住嘴巴。
魏镜澄他们依旧躲在员外的山庄中,透过极目镜一直观望着村中的情况。
那些原本如蚊虫般大小的头颅从空中飞下来之后都变成了真人头颅一般的大小,此时正慢悠悠的在村里飞着,像是在找寻目标。
“怎地如此之多?”从极目镜前撤走,就连徐俊华也有些慌乱。
魏镜澄抿了抿唇没说话,接替去看。
那些头颅似乎终于确定了目标,开始撞击房屋的门窗。
“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在村中响成一片,有几个暗影飘到了魏镜澄他们的所在屋子的窗前。
“啊!”正在盯极目镜的士兵被吓得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向后爬,“他……他,他……”
魏镜澄正要过去查看,窗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大憨,是我呀,我回来了。”
大憨正是刚才倒地那个士兵的诨号,只有最相熟的同袍才会知晓,而窗外飘来的那个声音,正是当日死在林场中的那两个士兵中的一人。
徐俊华深吸一口气,凑到极目镜一看,那个士兵的头颅正在极目镜外隐隐测的冲着他笑。
饶是见多识广,见到曾经熟悉的人变成如此模样,也忍不住心中大震,窗外那可怖的头颅再一次开口,“将军,是属下回来了,有要务汇报,属下要进来了。”
说完便“咚!”的一声砸在极目镜上。
在战场上打滚的士兵尚且被吓成这样,就更不要说那些普通的村民们了。
听见亲人的声音在窗外哭求,哀嚎,有些人架不住亲人的声声哀求便想着看上一眼。
屋门开了一道缝隙,可哪里有亲人在,只有一只蚊虫大小的怪物从头顶的缝隙中悄然飞进去,等关上门准备再拿浆糊贴上布条时已经被怪物叼住了头颅。
许多人就这么被自己曾经的亲人叼着头拽出屋子,然后活生生的将头颅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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