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不敢,生怕再看一眼就会暴露他压抑已久的爱意。
“裴申,我走了。”
郑开阳的声音森*晚*整*理,连同身影,一并隐入浓重的夜色。
裴申有些怔然,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没有任何语调的话语,进入他的耳中却显得分外悲怆。
是他的错觉吗?
他不明所以地回到房间,脱掉那一身繁重的礼服,换上清爽的休闲装。
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他疲惫地躺在床上,双眼放空,享受片刻的闲暇。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熟悉的小盒子。
裴申长臂一伸,将礼服边上的盒子捞进手中,取出内里的玉佩细细端详。
的确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玉雕师的手法也极其精湛,龙鳞纤毫毕现,就连龙爪都雕刻得细节满满。
这样的技艺,他也是会的,甚至他记忆里似乎也雕刻过这么一枚龙纹佩。
不过时间太过久远,加上那又是在快穿世界里发生的事情,这枚玉佩是否出自他手已无从考证。
也许只是巧合吧。
裴申想着,将玉佩重新放回盒子里,收进衣柜。
而后仰面躺下,舒舒服服地进入了梦乡。
与裴申房间的安宁截然不同的是,赵不群的房间里,杯子已经碎了一地,尖锐的瓷片随时都有可能扎破他人身上娇嫩的皮肤。
“妇人之见,愚昧,愚蠢!”
赵不群指着王鎏月的鼻子,高声怒骂道。
由此可见赵宅的隔音相当不错,仅仅隔着一层楼,裴申居然连一点动静都没听见,睡得正香。
王鎏月脸色惨白,她泪眼朦胧地看向自己的枕边人,心底满是痛苦和绝望:“赵不群,在你眼里,到底是财富重要,还是我和叙儿重要?”
赵不群冷着脸:“都重要。”
王鎏月直勾勾地望着他:“只能选择一个呢?”
赵不群不答。
王鎏月却已知晓了答案。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面上却保持着痛心疾首的模样:“我跟了你二十多年,还为你生了孩子,可你呢?你非但瞒着我已婚的事实,还把你跟那个女人的孩子接了回来,放到了我和叙儿面前!我问你,你对得起我们母子吗?”
赵叙站在王鎏月身边,哭成了泪人:“爸!你快说句话啊!你其实最爱妈妈和我的对不对?”
赵不群不厌其烦,他已经受够了这一对短视的母子。
“别扯这些,”赵不群冷冷道,“王鎏月,你我是夫妻,本为一体。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威胁我辛辛苦苦邀请来的合作伙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差点毁了整个赵氏集团!毁了赵家,毁了我!”
王鎏月歇斯底里道:“赵家赵家赵家!你的眼里就只有你的家族,你的集团,还有你的钱!你考虑过我们母子的感受吗?你就那么想让裴申取代叙儿做你的继承人吗?”
赵不群大怒:“放屁!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将来叙儿能继承更大的家业?王鎏月,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不还是动不动就回娘家,拿你王家来压我?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们家什么时候把我放在眼里?你爸哪次不是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赵叙一脸呆愣地看着暴怒的赵不群,眼前的男人,哪里还有一点优雅温润的气质。
他都快要不认识他的爸爸了!
王鎏月怒极反笑:“呵呵,你终于还是说出口了,你就是对我爸怀恨在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