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两次三公的撤换来看,汉武初时的朝堂势力,基本上可以分为两派。一是和窦太后一样推崇黄老之学的派系,代表人物就是庄青翟、许昌等人;二是支持汉武帝进行改革的儒学派,以窦婴、田蚡为首。但在这次事件中,明显可以看出,田蚡等人虽于内政上站了汉武帝,但在对外关系上,却是持保守态度的……汉武帝先前既然派遣了张骞出使西域,就证明他的雄心已不止于维持内部的安和。田蚡等人,注定不能为他长期所用。他需要一批,既效忠于他,又有进取之心臣子。所以……”
“所以,这次围绕越人之争而展开的廷诤让他发现了新的支持力量,既要依靠汉武帝,又能为边疆事务提供有效建议,”武曌终于笑开,“朕之儿女中,独太平类母。”
一批符合自己期望又忠于自己的臣子对每个皇帝而言都是迫切需求的。
在士族中,这样的人太少太少。因为他们最大的倚仗是自己的家族,没必要将所有宝都押在皇帝身上。庶族就不一样了。士族的存在注定了他们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单打独斗——资源就那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庶族要是上来了,那上头人能占用的不就少了?所以啊,你们这些家伙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底下呆着吧
在这种情况下,庶族想要实现阶级跨越,就只能依靠皇帝。他们靠着皇帝的提拔上来了,想进一步升官发财、在朝中站稳位置,就要老老实实给皇帝办事,当好皇党,否则,一旦他们失去皇帝庇护,那虎视眈眈的士族,就会立刻把他们踹下去。
由此可见,还是得科举。朝堂上天子门生多了,不但办事效率高了,连作妖的人都少了。
不叫那群自以为是的士族看清现实,他们就永远学不会听话。
【建元六年,窦太后去世,汉武帝得以彻底掌控朝纲。自此,正式开启了他的雄主之路。我们接下来将从中央集权、开疆拓土两方面来阐述汉武帝的功绩。
先来说中央集权方面。窦太后死后,汉武帝找借口罢免了窦太后所任命的许昌、庄青翟的职位,改擢田蚡为丞相,韩安国为御史大夫。在田蚡任相的期间,他和窦婴的矛盾逐渐激化,最后,因灌夫骂座一事,二人矛盾彻底激化。窦婴不久后被斩首,次年春,田蚡亦病重身亡。此后,汉武帝开始起用功臣外戚以外的官吏,并提升了御史大夫的地位,分走了相权,使得丞相对皇权的牵制作用大为缩小。】1
由于这篇所讲的主要是汉武帝,是以嬴棠就没有细致讲解窦田之争,只将事情的起因经过投放在了光屏上。
不管是已经知道窦田之争始末的后世人,还是才刚涨知识的前朝人,在看到这段历史时,都不免唏嘘了一把。
当中被讨论最多的就是遗诏真伪和田蚡之死了。
“窦婴前脚刚被斩首田蚡后脚就病倒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巧合?莫不是窦婴和灌夫的鬼魂去找田蚡索命了吧?”有人下意识地往同僚那里靠了靠,内心庆幸嬴棠这次选的时间段是白天。若换做是夜晚,整个屋子都是昏沉沉的,仅烛火幽幽地在黑暗中跃动,窗外的夜风呼呼吹,如呜咽泣音……视觉听觉双重压迫,没准儿还真能给人吓死。
“这种说法也信啊?别傻了!要是人真的能变成鬼,那四十万赵魂怎么不去找白起索命?”说这话的是个楚国臣子。
自打知道秦统一之后,他们六国的国君臣子差不多都是这种半躺平的状态,连带着整个朝堂都附着了一种能让人昏昏欲睡的魔力。
倒不是他们就心甘情愿地要当亡国奴,但这不是没办法嘛?
要想抵抗秦国自强,只要六国合力,六国内部上下一心,六国君主能保持清醒就可以了——好像,不是很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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