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伦斯咳了一声。
他嗅到了汽油和废气中参杂的烟尘、悬浮颗粒,经久不散的硫化物气味。
刚刚没有和布鲁斯说谎,他这具身体的确对哥谭感到不适,温伦斯甚至感到恶劣的生态环境在逐渐消磨他的体质。
‘游戏体感有必要这么真实吗?’
停顿一下,他迈步进入衣帽店。
里面有位一米八多的男人,肌肉蓬勃有力,正耐心地挑选着不同类型的帽子,有时还问店主如何给他的头罩上也设计一下。
是的,这位男人脑袋上带了一个红色的头罩,然后咨询店主能不能帽子做出不同的设计。就仿佛红头罩长在他的脑袋上一样,也想装饰一下。
店主则和蔼地一一回答。
温伦斯目光奇特地打量了一下店主和头罩男有来有回地问答,然后放弃探究他们。
大概是被城市折磨疯的精神病患者吧。
温伦斯心中充满了对哥谭的偏见。
大概店主也很熟悉这个总是来纠缠他的精神病患者,所以才游刃有余地糊弄头罩男吧。
温伦斯思忖了一会,挑选了一顶漂亮的灰毡帽、纯色的黑口罩、几套合身的衣物等等。
店主看了那些东西一眼,和善道:“年轻人,你才来哥谭吗?如果穿这些衣服不太合适——太显眼了。”
温伦斯疑惑地看了眼年老善心的店主。
红头罩抬眼,听着店主教导这名外乡人:“你找的版型很好看,很衬你,也衬你拿的另一个型号的人;但在哥谭这样不适合,在大都会可以……尤其是你这样的容貌……”
店主悉心地说道。
杰森·陶德无聊地看着他们,观察了一下外乡人茫然隽美的面容,和鞋子上的沙粒。
——话说一个外乡人为什么摸索到这里?
这里明明是哥谭灰色熟知的地方,整片街区和店名都没有在城市地图上标明,他怎么找到的?
更何况外乡人脸颊上有熟睡的痕迹,目测刚醒不久,后衣领上粘着标准旅馆床铺上的纤维。
——你难道刚刚从我的根据地,玛丽旅馆出来?
红头罩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回望了一眼店主,明明是毫无表情的头罩,店主却仿佛知悉了什么,停下告诫的话,推荐了几款常用衣物。
两个型号——根据温伦斯拿的衣服判断。
没有察觉任何异样,温伦斯道谢。
他觉得这座城市还是有一些温情的,底层人互相帮助,不是完全地不可救药。
怀着感谢的正面情绪,温伦斯突然听到那个头罩男询问道:“谁给你介绍玛丽旅馆的?”
“……你是谁?”温伦斯反问道。
“谁告诉你的?一个外乡人怎么会知道这里?难道我的情报泄露了吗?”头罩男喃喃自语。
为什么哪个哥谭人都能看出来我刚来这里?温伦斯不可思议地想,我的头上难道有系统闪光标识吗?
“你很有名吗?”温伦斯疑惑地问。
不然为什么担忧自己的情报?一个精神病患者难道有被觊觎的价值?
店主一脸无关紧要、置身事外的表情,由于刚刚的信任,温伦斯判断头罩男没有威胁性。
所以头罩男犯癔症了?假想自己是个身份神秘的人物?
温伦斯不由得试探道:“你难道是某个暗地里的□□老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