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讲述的时候低着头,凯瑟琳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也能从她不住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的动作中体会到她那段时间的痛苦。
其实她在乌康艾诺中并没有遇到什么惊险紧急的情况,甚至可以说吃得很好、休息得也不差,但在这半年中却不得不看着自己无法抵抗地、一步一步同化成镇中其他人的样子……
菲欧娜叹了口气,薇薇安其实已经算是她们这里心志最坚定的一个了,每当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前辈没能从小镇中回来时,车厢内的气氛就变得绝望几分……最后,当乌康艾诺再次出现时,也是薇薇安咬牙挡在了最前面,勉强维持住了局面。
但最重要的问题是——
“……既然这样,”菲欧娜轻声问,“你是怎么控制住自己的意识、最后又是怎么从镇子里逃出来的呢?”
因着现在停靠在站台,凯瑟琳号内连之前火车在行驶中会发出的轻微响动都没有了,车厢内的气氛因为菲欧娜的问题变得有些凝滞,连之前一直在吓得连连倒抽冷气的黛妮,也在此刻屏住了呼吸。
薇薇安缓缓扬起头来,好像又一层冰霜,覆盖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重温在乌康艾诺小镇中经历时的痛苦神色已经从她的脸上褪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凯瑟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她们之间并不算熟悉,再加上薇薇安的惯用手是右手,所以自己之前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薇薇安的左手上只有三根手指,无名指与小拇指齐掌而断。
手指处的伤痕早就愈合了,但她雪白的手掌上此刻还有很多道触目惊心的新伤。
“那个怪谈是肉食主义者的奥本图镇里,在离车票上的返程日期只有两天的时候,镇里所有人都疯了,他们饿到都不愿再去费时间烹饪,将镇中所有的鸡与牛杀掉生吞进了肚子里。等到镇上的动物都被吃干净了,唯一能填饱肚子的只有……”
“我在镇中的‘妈妈’,尽她所能地维持住了理智。但在开车送我去火车站的路上,她也再没能控制住自己……性命攸关之时,”薇薇安轻轻转动了自己左臂,“我做了一些取舍。”
“所以到了乌康艾诺后,即便脑袋暂时被小镇所影响,但只要看着左手,我就又能清醒过来——我怎么可能忘记这两根手指是怎么丢掉的、怎么可能忘记这辆该死的列车呢?”她的的语气与神情都是平静的,但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份平静下暗藏的愤怒。
“这份清醒所能维持的时间稍纵即逝,我就又在这里开了个新的伤口,在疼痛还没有离开我的感官时,买下了凯瑟琳号的车票,后来,又用着同样的方法上了火车。”
放下手后,薇薇安的情绪逐渐平缓下来,再看见凯瑟琳还是一副震惊的样子,便微微扬了扬眉毛:“你之前夸过我的脸,又说很少有人能对我这种漂亮的女孩子生气……哼,但你可能不知道,我运动神经很好,学习成绩也不差。劝你下次再夸人,换个别的方面来讲。
“否则,我会认定你在故意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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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简要地将两个小镇的情况进行整理后,几个人又在从座位上方的行李架中往搬之前乘客留下的的行李箱,将薇薇安带回的物资按照种类储放在不同箱子中。
讨论小镇的情报时,时间好像过得格外地快,但等她们将物资都收拾好了以后,女孩子们又没了事干。
在获得其他几个女孩的认可后,凯瑟琳终于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