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去见孟夫人面上神色,只见孟夫人眼角眉梢都是压抑的欢喜,她推搡着孟妙音:“还愣着做什么?母亲还能阻止了你?”
孟妙音掩唇一笑:“王爷是龙血凤髓,自来与我最是分寸,早就说母亲别忧心了去,您还偏不信。”
说着,便仓促对着镜子描眉补妆起来。
孟夫人面色微沉,她如何是那般老鸨般的人物?将自己姑娘如此不知廉耻的往外推?
实在是这名声已经受损了,还有和可顾忌的去?原本还能靠着随国公府太子妃娘娘,如今这二处皆是靠不上了。
她们娘三个在这处京城想要立足,如今只能不要脸面的,期盼这个离了心的女儿能早日嫁入宁王府了。
可如今孟夫人也有些觉得奇怪。
若是宁王真想娶自己姑娘,哪怕是一顶小轿抬入府里,也好过于这般什么都没个下场的好。
大半年了,也不见得有一句准话,她倒是想叫女儿问问,可每次谈起这个,孟妙音总要沉着脸的。
久而久之,她便也自讨无趣,没闹的出格便也懒得管了。
孟妙音上了马车,直觉今日的马车赶得格外的快,叫她一连颠簸。
她往外叫缓了几次,也不见车夫放缓一些。
孟妙音心下便带起了几分愠怒,却也无法发出来,只得默默忍着,心里却想着这王爷是个好脾性从不计较的人,他手下却是一群酒囊饭袋,竟然不知尊卑的玩意儿。
日后定然要与王爷好生告上一状
她的一切恼怒在见到宁王时,皆是全然散去。
萧芳毓立在窗前许久,眼看着外边的天色泛起一片阴霾。
这个时节,上京总是多雨。
他见孟妙音撑着青伞,袅袅走来,身姿婀娜。
姑娘约莫都是这般的,见到自己喜欢的郎君,总是不自觉的透露出一番娇柔娇憨。
孟妙音确实生的有几分像迟盈。
第一次他赶往藏书阁时,黑暗中辨别不清,见到她的面容心底误会了去,派人救下她后,二人远远说了些话。
说来也是他愚钝了,一连几次,他都从未有过怀疑。
二人许多年没见,更何况阿盈以往还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团子。
这些年他在京城如同囚雀,自己都活的浑浑噩噩如同惊弓之鸟,如何还能想起旁的,又如何有旁的心思。
萧芳毓从记忆中收回思绪,他性子总是这般,生来还从未动过怒,即使在知晓被一个女子骗了之后,他也为未曾生过几分恼怒。
反倒还是自嘲一笑。
现在想来,约莫是他一直心底都有数,不过是活在深渊里,见到一缕光,哪怕是假的也充耳未闻自欺欺人罢了。
外边仍有些暗,孟妙音朝着宁王虚若一个礼。
她柔声道:“王爷怎么这般早叫我来了?”
萧芳毓将手中茶盖了无生息的阖在杯沿上,摩挲着玉扳指,朝着她似乎有几分歉意的笑。
“孟姑娘,本王将你请来是有一事相求,说来冒昧,还望孟姑娘日后便在此处长久住下。你家中那边你亲自写信去说,日后都不要再回去了。”
孟妙音心里闪过狂喜,连眉眼中都隐藏不住。王爷总算是要主动一回了,开口承认二人间的事了
她脸上闪过几分羞红,少女总是娇羞的,心里再是乐意也不好直白说出来。
“我一个姑娘家这事是不是该叫我母亲兄长同意,哪有这般直接住进来的道理,不如明日殿下往我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