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过来打扰他是错的,季时予心里一定也十分焦急,为自己不能陪她一起而感到愧疚。
温意欢从商场走出去,外面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随着乌云压顶,雨势有逐渐加大的趋势。
她点开打车软件,发现需要等候二十分钟,想在这时叫一辆车,实在太难。
地铁站就在旁边,刚好可以抵达酒店,温意欢冒雨冲过去,头发都被淋湿了。
好不容易坐上地铁,里面人满为患,不要说去奢求一个空座,连站稳都是个问题。
温意欢小心护着香水,发现包装纸袋被淋湿,心口处就像被风割开一道小口,有凉意渗进去。
地铁行驶在中途时,温意欢的手机铃声响了,她费力地从随身携带的小挎包里掏出手机想接电话,旁边却有人被挤得猛地后退一步,撞了下她的肩膀。
温意欢手里的纸袋被雨淋到本就脆弱,经过三颠两簸,底部破裂,香水掉了下去。
人真的是个很奇怪又很矛盾的生物体,这一整天,温意欢的情绪都没太大的起伏,就在这一刻,隐忍的情绪陡然到达极致,像是所有的委屈全在一股脑之间涌上心头。
她的眼眶倏然就红了,眼底闪烁起晶莹,却还是紧咬住唇,不停对身边的人说“麻烦让让”。
弯下腰,她费了好大劲终于捡起香水,还好外面有包装盒,没有让人踩坏,只是礼盒上面却多了个鞋印。
包里的手机接连响了两遍,后来没有再打过来。
而温意欢也没想回过去,她盯着地铁窗户上自己的倒影,努力将莫名其妙的眼泪逼回去。
她从小就很少哭,觉得眼泪是最没用的情绪表达,弱者喜欢用它当武器,但她偏偏要做一个强者。
尽管她也知道,示弱比逞强更能讨人喜欢,可她就是做不到。
从地铁站出来,雨依旧没停,温意欢看着那丝丝缕缕缠绕的雨帘,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包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温意欢接听,听见季时予焦急的声音问她在哪里。
一个人再擅长演戏,也绝对演不出那种下意识的担忧而紧张,温意欢听到了他尾音的颤抖,喉咙一瞬间涩然。
她眨眨眼,看着地铁站上的指示牌,缓缓说:“我在桃苑站D出口。”
季时予什么都没有问,只说他快到酒店,让她在地铁站那里等她。
温意欢放回手机,心里想她刚好可以多欣赏一会儿雨景。
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静静地看雨了,明明以前她最爱下雨天时坐在窗台前发呆。
季时予的车停在马路边,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下车,隔着雨雾远远的看见地铁口前的那一抹纤弱的身影。
她的发丝湿湿的贴在鬓角旁,如遗世的佳人,身边千万人经过,都不会影响到她。
季时予看见她眼中的悲凉,那眼神绝望而空洞,仿佛没有生的希望。
在这一刻,她将自己的脆弱全部暴露在眼里。
她以为没有人注意,却被他看见,深深映入他瞳孔里。
季时予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他未发一语,扔开雨伞,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潮湿,而他却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他用如火一般的炙热渐渐融化了她的冰冷。
黑色的伞躺在地上,雨滴在伞面绽放出朵朵水花,每一朵都在倒映着他们拥抱的身影。
地铁站门口人来人往,每个人走过都会留意这偶像剧般的场景。
季时予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