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要心中只要有了牵挂,那手上的刀自然也会变慢变钝。
晏游强迫自己不去看伏在地上哭泣的人,而是努力把心思放在了那船为何会不见的事上。
等到往日的冷静复现,晏游不由得松了一口。
观这少女行为举止,应该没有撒谎,晏游稍加揣摩就能想到那先前惊慌失措的人,在救起他后,看着船上的尸体想必是本能的害怕。
应该是将那些可怖的尸体推入了湖水之中,然后慌忙之下便驶了船,逃离了先前的地方。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船竟是被有心人夺了去……
思及此晏游突然回头看了不远处的桑芥一眼,只见那人影还伏在地上。
身下的石头被阳光晒得热热的,桑芥能感受到背部传来的温热,只是身下那石头却咯的人难受。
良久后,等到身下鹅卵石微微发烫,日头渐渐毒辣,桑芥就慢慢的起身,动作间姿态韵致而不失柔美。
她继而用手心揉了揉眼睛,而后就偷眼看向那树干下的晏游。
只是那晏游却没看她,竟低垂着头,只顾着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眉头皱起好像在思虑着什么生死存亡或者国家大事。
桑芥被气笑了,感情半天都是她在那唱独角戏?
这晏游也忒不怜香惜玉了。
膝上隐隐作痛,桑芥暗骂一声,而后就自个起身临水照了照,拢了拢鬓发而后就走了回去。
故意把脚下声响弄得大了些,踢了踢脚下石子,弄出这一番动静后。
果不其然就看到那晏游抬起了头直直地看向她的方向。
晏游正低头沉思,听到动静后他忙一抬头就看,就看到原来是踢到了一个小石子。
此时那小石子正滴流滴流地滚到了他的脚下。
而桑芥则依然是方才失魂落魄地模样。
晏游不再去想,而是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绿衫小姑娘。
只见她低垂着头,露出乌黑的发顶来,身上所穿的绿衫此时正松松垮垮地揉作一团。
视线下移,就看到那衣衫下摆一片浓黑,膝上好像被蹭破了,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渗出,应该是方才跌倒蹭破的。
晏游心下一叹,复又看向那少女,只见那双清凌凌的凤眼里,溢满了慌乱无助之色,鼻尖上还蹭了一道灰,像是白玉染了微瑕。
桑芥慢慢地就蹭了过来,脚步像是有千斤重似的,脸上也是一片凄惶。
晏游心下微微发睹,他就那么看着那少女来到他的身身前,竟动手要解开他的绳子。
只是嘴上也忽地开口了,她缓缓蹲在晏游的身前,用双手环住两膝。
抬起明净的小脸,语无伦次地开口说道:“……船夫大哥,现在可怎么办呀,昨夜我明明将那小船泊在了那岸边。”
“……可为什么现在却是不见了。”
“……昨天发生的一切这些我该怎么解释的清,而且而且…”
“……而且巧姐也遇害了。”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于歹人的刀下……”
斜斜一行清泪顺着香腮滑下滴到了鬓里,说到这里她像是怕极了,便将头埋到了臂弯里。
只露出一双惊恐无依地眸子来。
离得近了,晏游可以从这双溢满了泪的澄澈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两丸乌黑的黑眼珠正缓缓颤动着。
可那无助的眼神在对上他的目光时,一瞬间又重新迸发了光彩。
那光彩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