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子鮯小时候看到的,那条死了很多人才被部落的勇士抓回来的大蛇,它明明已经死了,却仍让人畏惧它,不敢靠近它,连图腾战士们都尽量避免看大蛇的眼睛。
那是种冰冷的、残忍的、高傲的,也是坚韧的、疯狂的,是一种难以动摇的信念。
子鮯记得,那是条蛇群首领,为了保护产下的蛇蛋和族群,它独自一蛇面对着鼠部落,不仅让鼠部落死伤无数,也害得他们原本的计划落空,不仅没能将蛇蛋和小蛇带回部落拿去给孕妇补充营养,还让部落陷入到了悲伤的氛围当中。
年幼的子鮯在看到那条大蛇的眼睛后做了好几天噩梦才逐渐缓过来,她甚至都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这件事了,却又在此时突然想了起来。
凤粮的眼神跟那条大蛇的眼神当然是有区别的,但其中却又有相通之处,那是一种无法被动摇的信念。
这种眼神,子鮯其实是很少看到的,因为每次出去捕猎时,鼠部落都沉浸在一种凝重而悲伤的氛围内,那些外出打猎的战士,甚至都带着一种即将赴死的悲怆,都认为自己这一去便回不来了。
子鮯身为女性,自然是没办法围观他们打猎的,但他们的表现,都给鼠部落的孩子留下了一个普遍的认知,那就是这并不是一件美好,而是一件值得人恐惧、逃避的事。
但子鮯也见过他们平常训练时是怎么对战的,他们互相摆出进攻或防守的姿势,然后冲向对方攻击对方,对比起现在看到的场面,子鮯突然觉得他们对战时更像是在玩,而凤粮,却是真的在将对方当成必须击杀的敌人来对待的。
哪怕子鮯并不懂得太多技巧,也能看到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是试图将对方斩于刀下的。
这在鼠部落的对战中,是不可能存在的,他们甚至会因为怕对方受伤而有意留手,因为受伤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也会让对方出去狩猎时容易出现意外,所以除非是双方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他们对练时都是会尽量伤害到对方的。
子鮯甚至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杀气。
不是鼠部落那种悲壮的、惨烈的杀气,而是一种很有气势,就像山中偶尔能看到的两只大凶突然争锋相对时的那种杀气,并不惨烈,甚至在争斗结束后,它们还能一起离开,尽管,它们身上都因为对方而留下了惨烈的伤势。
这是弱小者不能理解的‘玩闹’。
子鮯突然理解了,她们为什么需要见血了,鼠部落的人,对一切,都好像是潜藏着一种在女阴人看来,或许理解不了的畏惧,对谁都是未战先怯三分,所以哪怕是那些明明还不如他们的部落,也敢轻慢他们,而不是面对其余大部落时的那种卑躬屈膝。
但如果是女阴人,哪怕她们是小部落,会有人敢这样对她们吗?
答案是否定的,子鮯很清楚,哪怕她们看起来是小部落,也不是高级图腾战士,恐怕在面对她们时,那些部落人也会下意识的和气几分。
那种由内心深处就散发出的、一种无畏无惧,让人哪怕清楚她们的根底,也很难一点面子都不给。
毕竟,比起鼠部落而言,后者明显看上去更不好欺负。
子鮯也听部落中的大人们说过,在山上有些弱小的野兽甚至会故意营造出一种自己很强大的错觉,进而避免自己被捕杀,对知情人来说,这样的伪装自然是起不到作用的,但对不知情者来说,却是必然会避开这样看起来‘强大’的野兽的。
至少鼠部落就曾经被这种类型的野兽给唬住过,后来发现对方竟然被一种鼠部落也能轻易杀死的野兽给轻松吃掉时,才隐约觉得对方可能外强中干,紧接着又是小心谨慎的试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