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打了个抖,虽怕得很,却再不敢拿捏颜色,跪下老老实实地自请受罚了。
纪芙薇这才知道方才辛夷那一瞬间微妙的神色来由为何,她出门过来就带了辛夷和天冬两个,各有所长。
方才辛夷就想说点什么,但最后瞧着都是陌生婢女,她按捺了下来,茶水特地拿到手里试了温度,看过汤水颜色,才递到纪芙薇手里。
纪芙薇现在知道了,刚才辛夷不管是故意做给屋子里其他人看还是如何,她应该是确实试了茶水温度,顺便看了茶汤是不是过夜的,茶叶质量又如何——纪芙薇不太懂这些,但辛夷懂。
纪芙薇倒是不觉得只给个热茶水是薄待了她,但显然不管是做样子给她看还是如何,慈宁宫这里对她的态度还是友善的,谭太后娘娘应该是喜欢她的,至少不会下了她面子或是叫她在这里受了委屈。
谭太后的份例是很充沛的,一样样膳食上来,称得上一句奢华。
“来坐,侍奉哪用得上你来亲自辛苦。”
谭太后半点不为难她,不叫她在一边侍膳或如何,还特地让人做了大半桌子她自己不能吃但纪芙薇这种年轻人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纪芙薇一开始还想客气客气,结果叫哄着哄着,就跟着用了个大饱。
“能吃是福。”谭太后脸上还带着笑,瞧着半点不介意,“好东西就该吃进肚子里,没必要客气什么,再说你这样瘦削,我巴不得你再长些肉,现在这样才叫人担心。”
“今儿大概是两件事情,”谭太后告诉她,“一件是你得陪着哀家见见宫里那些人。”
纪芙薇一愣,随即提起了心。
谭太后的语气倒是平常,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太妃们都无聊得很,常来烦扰我,今儿我多了个小姑娘在身边,也好叫她们见一见。还有便是岑娘,就是德和康佑圣显太后,宫里人俗称的‘西太后’,她也是后宫里的太后娘娘,你也该与她请个安,不过她是我儿媳辈,她是小辈,最懂规矩不过,肯定会来见我,到时候你再与她见礼就是。”
“臣女明白了。”纪芙薇忙站起来行礼应是。
谭太后摆摆手,示意她放轻松,随后又道:
“这另一件事,就是过会太医该过来了,又到了给哀家问诊的时候,叫人给你也一道看看可好?”
纪芙薇一顿,倒是不知道怎么回了。
她往莲心那看了一眼,之前听辛夷说过,莲心姑姑单独给太后娘娘回过话,想来谭太后不会不知道自己有太医给她看过了,但既然她又这么提了一次……
“你也不要紧张,哀家就是瞧着你身子骨瘦弱得很,就当是老人家多操个心了。”
“谢娘娘厚爱,”纪芙薇这下知道了,忙道,“臣女遵旨。”
说来纪芙薇的身体虽然养了小几个月,但比起亏损的数年,这短短几个月还不足以完全弥补。
谭太后这里的太医资源自然是最好的,人作为尊辈、长辈都这么说了,纪芙薇也不好拒绝。
不过她不明白的是,自己既然是请的太医看的,那作为宫里的太后娘娘,谭太后想看她脉案或是了解什么身体情况,不该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殊不知,这里头有萧晟煜在其中的操作。
脉案一封存,往皇帝的名下一落,那还有哪个太医敢担着掉脑袋的风险往外透露什么?这往严格里说,是透露皇帝的信息,对太医来说是重罪,是要诸族连罪的。
至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