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子忙上前几步,其他人也拥了上去。
喜娘飞快地爬起来, 纪花梧也被人搀扶起来。
没有点嘴皮子功夫,是做不了这事情的, 喜娘三言两语就将事情扭了过来,仿佛纪梶桥虚弱无能、办事出错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一般。
纪花梧也厉害,也许是浓重的妆粉掩盖, 她一手放在自己小腹, 另一只手仍叫婢女搀扶着,面上还是温柔又幸福的笑容。
但即使耳边鞭炮声还响着, 也无法掩盖这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微妙境地的尴尬。
尤其是陈世子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 突然来了一句。
“怎么不见大哥?”他说, “杉榡兄来送嫁不是正好?省得老累了梶桥弟弟。”
陈世子对小胖墩的嫌弃溢于言表,对纪家庶长子纪杉榡倒是多有推崇,但是他已经被安排着要跟去陈家吃酒,是重要的送嫁人之一,纪夫人不想叫自己的亲儿子落在后头,又想借着亲生嫡子帮纪花梧稳定她记名嫡女的身份,体现姐弟亲情。
纪芙薇明显能感到她旁边的五妹纪茹桐抖了一下。
特别是听见新郎官的话之后,她当下就觉得不好。
纪梶桥一头的汗,惨白着脸,但更难看的是他被当众羞辱。
他本就被养得娇纵无能,纨绔得很,明明与陈世子一样是世子,都是侯爷唯一的亲嫡子,他便受了这样的奚落,以他的脾气,那是当下就想闹的。
至于纪茹桐,那是纯粹在为自己的长兄担心。
这话传到母亲耳朵里,纪夫人是肯定会记恨的,孝道在上,纪杉榡对着嫡母注定是要受委屈的,而纪茹桐还没有订婚出嫁,谁知道会不会因此出了差错。
宣平侯府纪家,纪夫人唐荷一向是个脑子不清醒的人,这几乎是府上共识了。
她除了脸蛋好看,又有个不太差的出身,旁的当真是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陈世子还想叫纪杉榡过来,距离院门口还有一段路,他是想换个看得过眼的小舅子,也好借机拉近些关系。
在他看来,纪家这个嫡子是没有前途的,反正皇帝还没有首肯,请封世子的折子还没有过,到时候换个宣平侯世子也可以。
而这个长子学问不差,下场科考之后保不齐就与他是同僚了,到时候有姻亲关系在,能在官场守望相助,是天然的同盟。
“杉榡兄呢?”他笑呵呵地喊着,喜庆的日子里,谁也不好抹了新郎官的面子。
纪杉榡也被架在了火上。
他当然知道这时候出来换个人送嫁是得罪人的事情,也不愿意违背父亲和母亲原本的安排,但他就在不远,总不能当做没有听见。
“这儿呢。”随新郎官一块的伴郎找到了人,笑嘻嘻地拉着人就过来了。
“陈老弟是等不及要接走新娘子了啊,哈哈哈哈……”
他们调侃着,倒是极为熟稔。
纪家这儿却无人能够压住他们了。
在场的是有些老夫人,但她们高高挂起,并不想掺和这其中暗藏的交锋,纪家的亲眷还在。
但宣平侯夫妇都在正厅等着新人夫妇过来跪拜辞别,纪老夫人也在正厅。
唯一辈分高一点的是纪夫人的娘家人唐夫人,但唐夫人不是纪花梧的亲舅家,家世也比不上昌平侯府陈家,唐夫人即便有所阻拦,还拉着喜娘让说好话,也没有改变新郎官的意思。
一群人在边上看着,已经品出了一点门道来。
虽然说是新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