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那女人死了,他才不那么抵触读书,只是头疼的症状愈发严重,默读时几乎让他疼到无法思考。
让小姑娘读给他听,方才巨痛欲裂的太阳穴果然平静许多。
这样毫无目标的寻找,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
云姌手中的书很薄,文字也不算很多,每隔两页就有一张草药的插图,云姌读了一半,发现书上记载的都是成品药方。
什么甘草汤、桂枝丸、开心散……是一些五花八门的名字,也不知道暴君听这个有什么用。
她嘴有些干,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折回时发现慕容渊已经改了姿势,以臂作枕,双眼微阖地躺在船板上,修身的玄衣勾勒出宽肩窄腰,姿态慵懒而随性。
“继续。”应是听到她的脚步声,躺着的这人眼也不睁,直接命令道。
云姌认命坐下,还贴心地为暴君挡了挡烛火光芒。
读完一本,暴君又递给她第二本,同样是药方锦集。
暴君是要去改行做神医吗?!云姌板着小脸接过,在慕容渊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瞪他一眼。
果然是暴君秧子,还没当上皇帝呢,就这么会压榨人了,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的。
看着技能条噌噌往上涨,云姌忍着没把手中的书砸到慕容渊的俊脸上。
结果两本书读完,云姌一抬头发现——
慕容渊睡着了?!
是真的睡着,不是假寐,她这边没了声音,暴君是一点反应也无。
那双白日里冰冷的眸紧闭着,浓密卷翘的睫毛低垂,在眼底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让云姌这个女孩子看着都有些羡慕。
在叫醒暴君和不叫醒之间权衡一瞬,云姌果断放弃前一个想法。
就让暴君睡吧,睡着就不折腾她了。
云姌拿出另外几本医书,趴回自己的小桌子。
也不知道暴君究竟在找什么,她先把这些书读一遍,看看里面有什么机窍。
…………
慕容渊清醒之时,天色还是黑青的,只有将将烧到底部的蜡烛还在勉强支撑着,烛火照亮周围一小圈地方。
他睁开眼,看见头顶的船板,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何处。
昨晚他来寻找药方,遇到云姌,之后让小姑娘读医书给他听。
他体内寒毒自胎中而来,暗查许久,只收集到寥寥几条线索,在南郡时,得知寒毒的解毒药方藏匿于一本未知的殷氏药方集录中。
慕容渊这些年拿自己试药,已经能确定其中几味药材,其余残方却是毫无头绪。
若不是在城中听到太守府近日广收医书,其中就有殷氏的孤本,他也不会换身份上船来。
王家女郎身边有河东的探子,如今还不到让河东那边发现他的时候,慕容渊只能忍耐再忍耐,否则直接将医书盗走,于他也不是难事。
只是医书丢失的消息传到河东,难免不会被那府的人猜出他的存在。
奈何头疾误事,既要借小姑娘寻到药方,又不能让她知道他身中何毒,慕容渊干脆让云姌将整本医书读一遍。
以她的心智,定然猜不出自己的意图。
可是……慕容渊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被小姑娘读书的声音哄睡着了?
慕容渊腾地坐起身来,发现身上盖着一床白底青花的薄被。
被面不大,只堪堪遮住他一半身体,隐隐散发着少女的花香气。
慕容渊将被子掀到一边,抬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