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鹿溪的头低垂,看不清表情。
他内心忐忑,小声说:“黍离公私分明,虽与我交情不错,但若我承认喜欢你,他一定会禀告天帝,到了那时,天帝趁我在前线作战,必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现在正是仙族和妖族混乱之际,我希望先安抚黍离,再杀了妖王,等所有事情告一段落,全心全力保护你,利用一些手段奏请天帝,成全我们的婚事。”
“你惯会骗人,我分不清你讲的是真是假。”
他的演技太好,被骗了一次,她如同惊弓之鸟,不敢再信第二次。
上了一次当,她不会再上另一次当。
灼华脚步停住,像一座凝固的雕像,眼睛互相看着对方,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清晰,两人都是分外的难受。
她眼眶微红,最后说了句:“如果你对我的心有一点真,那么你走吧,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听说凡人常向神仙祈祷,以此满足他们的愿望和请求,你是高高在上的神君,答应我一次小小的祈求。”
听到她要划清界限,灼华身体僵住。
“若我不答应呢?”
鹿溪移开视线:“不答应又怎样,我不想跟一个骗子生活。”
她觉得说出这句话后,屋子里分外的安静,好像连呼吸声也没了,她茫然地盯着床帘上的一点蚊子血,说出这番话,没有半点轻松,却觉得心脏像被剖开了。
灼华忽然抓住她的胳膊。
“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目光仿佛碎裂了,把她逼到小小的床榻间,“我的喜欢,从来都是真心。”
鹿溪挣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她越挣扎,他握得反而更加紧,一时间呼吸滚烫,像凌乱的毛线团,理都理不清。
退到无路可退的地步,泪意再度闭上眼睫,她压制哭腔:“假若不真心,既然你已经达到目的就该离开了。又假若真心,你为什么不能听我一次。”
他紧紧扣住她,用手拨开她额上的碎发:“以后我都听你的,你想去哪,我就去哪,你喜欢吃草,我陪你一起吃,你喜欢森林,我们天天到森林里看风景,但这一次,我不愿听你。”
鹿溪的哭声骤然放大:“你骗人,你一定觉得我很好骗,我才不会相信你。”
看着她伤心欲绝的脸,他的心里就像被刀割:“以前我只知计谋欲密,除掉一个敌人前,要保守机密。即使是你,我也必须瞒住你。你觉得我的心肠硬,但作为必须守护和平的神君,我倾向要用最迅速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能欺则欺,能骗则骗,至于异族之人会不会因此恨我,报复我,都不在我的考虑之内。我这一生,不择手段欺骗许多人,从不觉得后悔。”
鹿溪的脸上满是泪,怔怔地看着他:“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你从来不会后悔啊……”
他摇了摇头:“不,现在我很后悔。”
鹿溪的心情顿时很不是滋味,五味杂陈。
他又道:“我后悔自己伤了你,屋外对黍离说的那段话,我非出自真心,你信我。天帝是统领者,我不能承认自己喜欢你,而只能选择以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你。是我没有处理好这段关系。”
鹿溪不语。
灼华:“以前取你的血,那时我还未看清自己的心,可现在我看清了。”
温热的手指停在她额角,半天不动,他低声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