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充满怜爱,移不开目光。
她的额头多了一块纱布,红色的血隐隐渗出。
裴云初手指摩挲了一下她的长发,担心吵到她休息,呼吸放轻,慢慢退出房间,等他走到离病床很远的后院,他的眸子变冷,审视两位婢女:“怎么回事?”
他的威压扩散,空气的水汽仿佛化作冰冷的尖刺,刺入四肢百骸。
婢女们噗通跪到地上,佩玉声音发颤:“尊上,您离开魔域的那天晚上,夫人趁我们睡着,偷偷去魔宫的边缘,用石头砸,用剑砍,想尽办法要破坏结界,但是结界牢固不可破,反而惊动了守卫。我们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结界,一直守在旁边。夫人的情绪异常激动,砸了半天见砸不开,突然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就吐了,然后她,她做了一件疯狂的举动,身体撞击结界,我们没有任何准备,她撞了一下,虽然后来阻止她,造成的伤害却不可逆。”
裴云初漆黑的瞳孔看着前院不说话,神情压抑,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采葑被吓到了,边掉眼泪边磕头:“尊上,我们真的尽力了,夫人的伤口不重,休养几日就能痊愈,请尊上放心。”
裴云初踏步走开,没管她们,前院的病床,暮烟乐仍在休息,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
他坐到她的床榻边,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她的皮肤洁白细腻,额头纱布透出的血显得格外刺目,他刚从战场出来,见惯了血,可是,她额头的伤,让他格外不好受。
他以为他能留住她,兴许她现在不乐意看到他,可时间久了,总会原谅他。
她不顾一切冲破结界,给了他强力的打击,无论他如何弥补,始终走不进她的心。
胸口像被人重重锤了一下。
他又是心疼又是气,低声自语:“就这么想走?”
暮烟乐闭着眼睛。
他扯了扯唇角,眼圈有点红:“我成全你,但是再等等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