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康似被人点了穴,站着一动不动,只眼神偶尔跟着麟儿踢蹬的小腿来回转悠下。

曾泽安侍候人久了,耐性最好,胥康沉默再久,他也能沉得住气。

陈之鹤武将出身,没那么好的耐性。

他瞥眼专注看孩子的胥康,终是忍不住,试探地问道:“殿下,这孩子?”

胥康慢腾腾地抬眸。

陈之鹤被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吓住,立即噤了声。

胥康瞪着眼睛时的样子尤为吓人,脸上肌肤没有一丝褶皱,凛若冰霜。

他惯常如此。

臣子和下人时常辩不出他的喜怒。

胥康板着面孔,冷幽幽问出一句:“你们看,他像我吗?”

这话问得?

几人瞠目结舌。

应该像还是不像?

曾泽安不愧揣着一颗机敏的玲珑心,他率先出声:“殿下,小主子长得极像您,虎头虎脑,惹人喜爱。”

陈之鹤半信半疑瞟眼躬着身子的曾泽安,又垂头看了眼欢实的婴儿。

这屁大点儿的孩子,能看出像谁来?

但他还是顺着曾泽安的话往下接:“的确,臣也瞧着挺像殿下的。”

“既是像,为何此时才说?”

曾泽安、陈之鹤:“……”

今日的太子,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还是陈之鹤胆子大,他干脆直言:“殿下,此次是如何解围的?”

要知道皇上、皇后和众臣都在,在一碗水里做手脚,难于上青天。

他到现在都认为作假的可能性更高些。

麟儿是殿下的亲子?

貌似有些离谱。

胥康盯着二人:“你们做的?”

陈之鹤赶紧撇清自己:“殿下,臣是跟你一起回来的,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机会。”

曾泽安更是摇头:“殿下,水是由皇上和皇后的近侍准备的,万不会有差错。”

他行走在宫里,自是了解许多的猫腻。

他对滴血验亲的结果深信不疑。

陈之鹤:“不然再做一次滴血验亲?”

太子若是不信,亲自做次不就知晓了?

用得着在这儿一直盯着孩子?

曾泽安道:“小主子今日吃了两回苦头,怎舍得让他再受苦。殿下不必怀疑,滴血验亲的结果,绝对不会错。皇后为此都丢了凤冠,怎么可能会错?”

两次端水都有玉姑姑,那可是皇后身边最贴心的人,不会有错的可能。

躺久了的小人儿不干了,嘴巴一嘟一扁,准备开哭。

常照顾他的奶娘看出他要哭,条件反射般伸出胳膊,可一双长臂却抢在她前头将孩子给抱了起来。

起到一半的嚎哭,慢慢咽了回去。

麟儿小嘴弯起,似笑非笑的,像只扑棱蛾子,开始不停地扑棱。

自生产那日,这是胥康第二次抱麟儿。

生产那日,他起了杀意,却在一念之间饶他一命。

这次,他抱着小人儿。

心绪复杂。

“谁抱他都不哭么?”陈之鹤跃跃欲试,“不若让臣抱抱?”

许是真想验证,胥康竟然真的把孩子往前一送。

陈之鹤动作笨拙地去接孩子。

使棍弄枪的胳膊小心翼翼托住孩子娇嫩的身子,另一只大掌轻扶着,缓缓把孩子抱过来。

几乎在脱-->>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