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有胎动之时想要掐死他。

甚至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心中都有捏断他喉咙的念头。

每一次意识到他的存在,心中都叫嚣着强烈的念头:掐死他,摔死他,溺了他。

胥康自己都数不清这样的念头起了多少次。

上百次?

上千次?

上万次?

都有可能。

麟儿能活着躺在自己的书桌之上。

实在实在是命大!

也许,冥冥之中,天意如此。

陈之鹤想到什么,突然退后一步,重重跪下,“臣失察,请殿下责罚。”他感慨万千,“若臣当初能查出真相,殿下不至陷入如今的窘境。若非小主子福大命大,只怕现在悔不当初的是臣。臣罪该万死,差点儿害了小主子的性命。”

麟儿这一路走来,可谓是艰险重重。母亲要杀他,父亲要灭他,忠臣则安排人要掐死他,他能活下来,是天大的奇迹。

胥康微微叹了口气:“起来吧,万幸结果是好的。”

他知道陈之鹤的忠心。

是以不打算怪他。

陈之鹤非常自责,“殿下,臣这就去查,看能不能查出那晚更多的细节。”

胥康默然。

时间久远,再查肯定增加了不少难度。

但若是能知晓真相,再好不过。

陈之鹤悲喜交集地出了宫。

回了寝宫的柳烟钰,神色一直淡淡的,眼睛看着地上的某处,神游在外。

凝儿跟她说话,她恍若未闻。

凝儿请她沐浴,她若有所思地迈进木桶。

凝儿轻声问:“太子妃是不是也没想到,麟儿是殿下的孩子?”

她反正是被惊到。

惊过之后是狂喜。

这可是天降的好事。

柳烟钰迟疑地点了点头。

沐浴过后,凝儿帮柳烟钰擦拭头发。

柳烟钰静静坐着。

凝儿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柳烟钰就只是听着,没有应声。

凝儿发现主子不愿说话,便乖乖止了声。

头发擦拭得差不多了,柳烟钰打发凝儿下去,她自己穿着轻薄的白色里衣,抱膝坐于床上。

神色木然。

房间内静静的,只有烛火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不知坐了多久,门声响动。

她眼睛迟缓地转动。

看到身如玉树的胥康阔步走了进来。

她没动,只眼神追随着他的脚步。

胥康站到了她的面前。

她抱膝坐着,下巴靠着膝盖,脑袋微微歪着,黑长的头发披泻着,里衣是纯白色,更衬得她肌肤胜雪,风致嫣然。

一站一坐。

默默无言。

许久许久之后,胥康盯着她如瀑般的发顶,道:“孤,对不起你。”

在膝处趴了许久的柳烟钰慢慢抬头,平淡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亮色,“殿下,臣妾,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吗?”

他的道歉被无视了!

胥康拧眉:“什么?”

柳烟钰脸上难得地露出赦色:“希望殿下允准,由臣妾亲自照顾麟儿。”

之前,因了麟儿的尴尬身份,她不好意思提过分的要求。

他安排什么,她顺从便是。

可今日的结果,让她燃起了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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