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听只拍过一张,但既然说过不发出去,就一定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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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温言低着头,语气低了几分,“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很混蛋,但我也已经去了警察局,也受了教育。”
曾经见到的李叶,下巴永远抬着,眼尾永远上挑,看人时只是若有若无的轻蔑。
“我已经进了警察局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张温言有些崩溃郁闷地说:“算我求你了,把那些照片撤回吧,只要你说那是假的,会有人信的。”
所以你也该消气了吧。
她看不太清李叶手中的那张照片,但下意识觉得是李玥。
何春霞怒火中烧,瞒着何书意老太太骂了李叶一通,李叶也傲,气得把买来送她的礼物重重摔在地上。
“张温言,你永远不可能设身处地地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问题。”
她们都是没有伞的孩子,一个选择奋力奔跑,一个却选择用鲜血染红雨水。
林听乍一看还没有认出来,走近之后仔细辨认才有了熟悉感,林听只觉得恍惚。
只是最后,那张泛紫的嘴唇,依旧念着她们母女的名字。
生活都在有条不紊的继续,直到张温言主动找来了,林听有些意料之外。
她撑着伞外出回来的时候,张温言在她家门口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把东西放好,问,“你过的怎么样?”
那时候,林听有些理解什么叫作谢忱所说的“届时,等待我们的只有天光大亮,云散日出。”
林听突然直视他的眼睛,问了句没由头的话,“张温言,你知道为什么道歉没有警察有用,却依然要道歉吗?”
“妈,我找不到小玥了,她走丢了,妈,我找不到小玥了,她不要我了。”
林听离开的时候,乌云遮住了天空,灰蒙蒙一片。
只是埋怨过父母两人,一个眼里只有女人,一个眼里只有钱,都从来没有过她。
负责的护工说,中午的时候,她通常会清醒一会儿,然后哭一阵子,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时候会想起来那天的场景吧。
他走得那天,林听没有去送他,只是在手机上发了个祝福。
没有知道为什么李叶如此绝情,也不知道老人去世这种大事,她为什么不回来。
后来,她也陷入了曾经的回忆,其实,李叶小的时候和何春霞关系很好。
何书意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看着何春霞愤怒失望的眼神,便已全然明白。
“李叶阿姨,我来看你了,还记得我吗?我是林听。”
她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他还是吐出来一个字:“是。”
林听做好登记检查,然后跟着负责的护工进去,找到地方时,李叶正在坐在屋子里的一个角落里,蜷缩着双腿,看着一张照片发呆愣神。
何书意老太太那么年轻,李叶那个年纪在那个年代如何拍的照?
林听一想到传言中张温言做了什么,胃里就一阵翻涌,“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林听只是很平静的回答:“因为警察是对外界世道的惩恶扬善,而道歉是对内心道德的惩恶扬善。”
说着,她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她,但李叶没有接,目光依然在那张照片上。
镇内镇外不学无术的男生也经常会来找她,也愿意为她花钱,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混乱,也越来越亲密。
二是,“我心存侥幸,那天没有对你大吼大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