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辞南一转身,本来还笑呵呵的脸孔,看着隔壁家的小子插兜不紧不慢走到门口,顿时脸色沉了下来,视线重新回到夏槿晚身上,问:“你怎么从他家出来了?”
夏槿晚闻言,扭头向后看,人已经站在她身后,门口的灯光打下来,光影拢着他的眉眼,却遮挡不住随性的清绝。
甚至薄唇淡勾,挑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没想到他跟在身后送她出门。
夏槿晚只是张了张口,还未出声,夏辞南皱着眉头,沉声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应该随便进出别人家,要顾自身安全,就算再近,你也不可能走错家门。”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暮之越,便补充了句,“说说,这是干嘛呢?”
正好这时,不远处电梯门打开,徐玥臻和木夕径直走来。
“小晚儿。”
“你们父女两个怎么站在楼道里说话。”
夏辞南冲木夕招招手,“快来看看,我抓到放学没有回家写作业的小朋友。”
这话一出,两人目光齐刷刷地全望着她,夏槿晚呆住片刻,柔声道:“我就在里面写作业。”
“写作业?”徐玥臻视线慢慢挪动,终于看到靠在家门门框边的儿子,便连忙说,“写作业好啊,以后写作业就来我家,两人相互督促,说不定效率更高。”
夏辞南唇线绷紧,不说话,只是冲着夏槿晚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进门。
然后夏槿晚乖乖听话,刚换完鞋子,径直回房间的时候,又被夏辞南叫住了,语气中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小晚,下次不许这样了,写作业就回家写,家里又不是缺凳子椅子,凭什么要到隔壁家写作业,既然写完作业,那复习明天的功课,我待会来检查。”
夏槿晚满头问号看着夏辞南,检查作业通常是母亲在做,第一次听到这话从父亲口中说出来,诧异中存在点不理解,最后还是点头,转身回房间。
等房间门关上,夏辞南立刻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沉着脸对木夕说:“人都跑到隔壁家写作业,还是未成年的一男一女,并且没有家长的看管下,这情况很危险,你也不管管,这次我批评你,我们家是女儿,要看紧点。”
“你是不是杞人忧天了?”
木夕逛累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润润嗓子,启唇:“不过你不是支持小晚选理科吗?恰好暮之越这孩子理科就不错,可以教教小晚,对她有帮助这是好事。”
夏辞南眉头拧得更紧,压着火气说:“这不能混为一谈,我女儿用不着请教隔壁家的小子,我不仅对她有信心,并且我也可以教,不就是高中数学嘛。”
木夕瞥他一眼,笑而不语拍拍他肩膀,便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夏辞南牢牢杵在原地,目光深深地望向夏槿晚的房门,寻思着上学那年的数学笔记还在不在,回头要去书房里找找。
*
自从文理分科争执之后,木夕管夏槿晚学习上不怎么严厉了,似乎有意无意给足她学习的空间,不过拿回来的卷子分数依旧很平稳,至少没有下降。
夏槿晚站在木夕面前,等待审判,出乎意料少了往日的教导,只听见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就这样,没有母亲的鞭策,也未能让夏槿晚的压力减轻,一边崩溃,一边憋足了劲奋起直追,将丢失的分数一分一分追回来,即使差距还是很大,为此她不知道躲在被窝里哭了多少回,哭过后又开始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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