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说什么,她起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夏槿晚。”
没走几步,檀玲突然在身后叫住她,她脚步停下,但没有回头,随之檀玲的声音响起,“不可否认,最后我还是败给你了,满意吧。”
夏槿晚终于回过头,笑着对她说:“你满意,我就满意,因为从你的口中我知道,你得不到的东西,而我得到了,谢谢你的助力,我想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走了。”
于是她再次迈步,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出餐厅,两脚并拢,站在餐厅门口深吸一口气,抬头,温柔的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立刻走到路旁,拦截出租车。
想起转学那会儿,换了一个新环境,面对一切新鲜事物感到陌生,夏槿晚害怕她自己的慢热而不讨喜,正巧,檀玲是她的同桌,也是第一个跟她打招呼的同学,总是爱说“同桌享有优先权利”。因此平时吃的喝的,都有她的一半。
连分班后都是同桌,然而并不是坚不可摧的友情,只是敌我不分的过客罢了。
夏槿晚上了车,没给司机开口,直接念了小区名字,双手扒着司机的座椅背,声音微颤:“能不能开快一点,我有急事,很急很急。”
……
檀玲望着对面空位子,咬了下唇,站起身,拖着行李回家。
上下楼需要走楼梯,檀玲搬着箱子一步步往上走,快要到家门口时,她突然放下行李箱,摸着扶手杆,无力地坐在阶梯上,眼眶红了一圈。
她把头埋进双腿之间,慢慢地,发出闷闷的抽泣声。
“近期接到实名举报,你私自偷录他人声音后,经过剪辑用于不法途径,本该留校察看,可是你在未经批准连续两周未参加学校规定的教学活动,根据教育部《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三十条,以及《宜延大学全日制在校生学籍管理实施细则》第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的有关规定,学校拟对在规定的学习年限内未完成学业的学生予以退学处理。”
退学通知不仅贴在公告栏,甚至宜延大学官网也有发布。
就在上个星期,檀玲回舞蹈教室练舞,却发现自己的同学对她避而远之,结束后离开舞蹈教室,隔壁班几个女同学既是如此,而且稍稍打量她两眼,更让檀玲摸不着头脑,还十分不理解。
后来有同学忍不住问她,非要硬插一脚,不让别人谈恋爱这个做法很爽吗?
檀玲明白了,她们误以为那个帖子的主人公是她,虽然她做过类似的事情,至于承认在她这里不存在,更何况没人知道那个帖子真正的主人公是谁,凭什么给她定罪名。
殊不知,解释过后,依旧有些同学以那种眼神打量她,明显是不相信,她觉得浑身不自在,最后连忙回家待了几天,偏偏忘记请假,并且没告诉辅导员。
直到接到那通电话,叫她回学校收拾行李,这才后知后觉地被退学了。
檀玲抬头,望着楼梯平台最上方的小窗口,眼泪掉出几滴,因个人原因导致退学,她认了,偏偏那个实名举报——
她苦笑一声。
什么不法用途,暮之越从知道录音笔那一刻,就没想让她好过,实名举报比这些眼神不友善更伤人。
檀玲咬紧牙关,手指抓着自己的臂弯有些颤抖,忍住了涌上的哽咽。
“暮之越,你始终都不肯看我一眼。”
小时候,檀玲活在长期酗酒的父亲的家暴中长大,直到她五岁那年,母亲终于忍无可忍带着她逃离这个家,兜兜转转搬到了宜延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