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方传来惯常的轻笑:“大冷天,你站在楼道里干什么?”
夏槿晚站直身子,笑着说:“等你啊。”
暮之越垂眼看着她,眉梢轻佻笑了下,“等我就在家里等,没必要出来吹风。”说完,一手勾着她的肩膀,往自己这边揽着,“下次给我打电话,你到底在外面等了多久?”
夏槿晚只是笑笑,不作声。
门关上后,她站在玄关处,不知思索着什么,盯着高大的身影半隐在黑暗里,唤一声:“暮之越,我见到臻姨了,她没有去旅游。”
他顿时僵了下身子,漫不经心地说:“是吗?我本想过几天带你过去看她。”
光从窗外进来,昏暗之中,夏槿晚看不清他的神情,张了张口,来不及说话,腰间有东西攀上来,摁进一个温暖的环抱里,熟悉的气息团团将她包围,头搭在他肩上,被人牢牢地抱在怀里。
她颦眉,心里泛起一丝心疼,就在刚刚便听得出他声音透着疲倦,其实比原计划提早一天回来,大概是赶回来的,一手回抱着他的腰,一手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问:“是不是很累?”
声音轻柔,是寒冬中的暖阳,也是黑暗里的唯一烛火,给予的温暖。
是他甘愿为此落脚的地方。
原本埋在她颈肩的男人,深重的吸了口气,像是充电完毕似的,终于抬起头来,声音不再沙哑无力,如今好了些,闲散的出声:“我妈她还好吗?嗯?”
尾音微微勾起,掺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夏槿晚点头,“我也有劝过她,但是后来我觉得随她吧,你别劝了。”
暮之越挑眉,随手按了下玄关处的小灯,光线微弱打下来,人靠着身后的鞋柜上,两只手仍然搭在她的腰肢上,微俯身对上她的眼睛,嘴角两边梨涡一点点内陷,轻嗤了声:
“你这是被策反了?我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乖乖地就站在她那边,你一向不是只听我说的话么。”
夏槿晚抿唇,温吞道:“你说得有道理,我才听,我还记得你说过,我可以做我所有想做的事,不必都要配合你,怎么到臻姨那边就不行了,住敬老院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看望她的地方有点远而已。”
暮之越揉了揉她的头,哑然失笑:“行,听你的。”
借着上方微弱的光线,她双手揪着他衬衫,嘴角微翘,脑袋主动埋进他胸膛上,温热的,像脉里滚动的血液。
两人抱了一会儿之后,她猛然抬头,盯着他说:“你以后不许再隐瞒我,当时听你语气都觉得不太对劲。”
“你不是也有事隐瞒我么。”
“啊?我没有。”
他突然换了个姿势,双手环在胸前,低头睨着她,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是不是有人在路上跟你告白了?”
咦,他怎么知道这件事?
夏槿晚微微蹙眉,上下打量他,伸手拉开自己外套拉链,翻找自己的口袋,然后掀开他的外套,摸索他身上的口袋,还是没有,最后一个口袋在左边胸口上,手伸到半空中,就被暮之越抓住了她的手腕,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觉得好笑地说:
“乱摸什么啊你,不怕出事?”
她一惊,迅速收回自己的手,紧张到一个个字蹦出来:“……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怀疑你在我身上按了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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