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通过听声音可以辨别出来,屏风后面两人是谁,即使话题提到他,暮之越并没有打算停下脚步,只是踩到第一阶阶梯时,他顿住了。
“虽然这小子二十出头,但言行举止都比同龄人成熟很多,暂且不说他妈妈跟小夕是闺蜜,之前在宜延同他们家做了两年半的邻居,也有过几天的朝夕相处,其实接近于知根知底,他的样貌是他父母给的,不代表这个人就不坦诚。”
前阵子出差那几天,夏辞南住进暮之越家里,原本订了酒店,好巧不巧抓到夏槿晚谈恋爱,同时暮之越开口叫他留宿,主动送上门的盯梢机会,简直不要白不要。
尽管话是这么说,但是在入住的第一天,他发现暮之越早出晚归是常态,本该享受大学生活的少年,提早一步逼迫自己成长。
夏辞南用食指推动另一个棋子,说:“谈恋爱是他们俩的事情,小晚看人的眼光不会差,可能还用不着我来把关。”
夏爷爷哼唧一声:“那你今天还一个劲叫他干活。”
“嘿!他拐走我闺女,我怎么就不能叫他干活了?这可是我女儿的男朋友。”
说到这儿,夏辞南一点就炸毛,视线仍然没有离开棋盘,正巧,又轮到他了,食指推动象棋马,占领了对方将军的位置,扬眉:“爸,你输了。”
声音渐行渐远,暮之越踩在台阶的脚步愈发沉重。
都说孩子在父亲臂弯里长大,可他总是独立独行走进风雨中冒险,没想过父亲时常悄悄为他挡雨,因为有了坚定被爱的底气,才有了他后来的一往无前。
然而,夏辞南的那番话,以及对他的态度,让他不禁想到了暮礼,这份特殊的爱很难形容,但是夏辞南认可他,是真的。
见他不说话,夏槿晚一转身,朝着天台门口冲过去,刚迈出一步,就被暮之越伸手挡住她的去路,重新揽回怀中。
头顶上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干嘛去?在你印象中我这么脆弱吗?”
夏槿晚啊了声,“不是。”
“那不就得了。”暮之越嘴角挂着惯常的轻笑,“你不能为了我,找你爸吵架,或许处处护着你的人有很多,可是毫无怨言护你周全的一定是你爸爸,还是会第一个冲出来的。”
夏槿晚瞥他,“那你呢?”
暮之越勾了勾唇角,“我要比你爸跑得快才行。”
夏槿晚若有所思地点头:“有点困难,听我妈说我爸小时候很调皮,天天被我爷爷用长树枝追着鞭打,跑步可快了,每年运动会跑步第一名。”
“为什么是树枝?”
“树枝随地就可以捡,如果回家拿皮带或鸡毛掸子,一来一回不就浪费时间了。”
“你爷爷还挺会算数的。”
“那当然。”
“不过你怎么没有遗传到。”
夏槿晚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颊逐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就朝他胳膊拍了一下。
力度不痛不痒,暮之越眉梢轻挑,把人抱得更紧,挡住了背后袭来的冷风。
夏槿晚抿抿唇。
数学水平跟遗传基因并没有因果关系,再说她现在不怎么偏科了,甚至还记得高中所有的数学公式。
她靠着他胸膛,轻声问:“你下楼找打火机找了挺久的,我还以为你上不来呢。”
暮之越低眸,用手背蹭了蹭她脸蛋儿,滑溜溜的,“打火机不好找,所以花了点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