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叮嘱我,务必办成此事,现在大师不配合我,那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黄柯大步上前,伸手一把将佛像底下的桌布掀开。
李妙桐正躲在里头,惊惧地瑟瑟发抖。
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躲的,也是有一个这样的太监,如此俯视着她,将她抓起来,易如反掌就犹如抓一只小鸡般,喂她吃了毒药。
那时李瞻拉着她就跑。
可现在……
她身边没有李瞻,只有帛图略。
帛图略眼神微变。
黄柯知晓她的郡主身份,并未伸手碰她,只是转头对帛图略道:“大师窝藏逃犯,此乃罪一。罪犯乃是女人,你一个出家人,在房内藏女人,乃犯戒,此是罪二。再者,此女在报国寺内冲撞陛下,陛下已让我东厂缉拿,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言罢,黄柯慢慢地抽出腰间佩刀,目光斜睨着帛图略。
李妙桐朝更深处瑟缩而去。
寒刀反射着冷光,缓缓靠近李妙桐,正当此时,帛图略喊了一声:“别杀她!不过冲撞了陛下,陛下就要杀了她么?”
“她身份低微,陛下看她一眼,让她摘下面纱,她竟然敢跑。这般触怒龙颜,砍头也不为过!”黄柯哈哈一笑,手掌握着刀柄:“这么说,大师是怜香惜玉,答应了?”
帛图略不言,黄柯定定看着他,继续道:“若大师不按我说的办,休怪我秉公办事。”
他正欲弯腰将李妙桐抓出来,然而,颈后突然一个砍击落下,黄柯霎时全身一软,晕了过去。
“你是谁?”帛图略抬首看着不知何时进来的高大男性。
李妙桐看见裴桓的那一刻,眼泪直涌而出。
她朝帛图略飞快地比划道:“这是我的家人,师父,他是我亲人的身边人,他是来救我的。”
旋即,裴桓朝帛图略一颔首,双手合十行礼:“大师,在下是长陵王身边的侍卫,郡主幸得大师相救,感激不尽。”
帛图略见识过大风大浪,神色惯常的古井无波。闻言也只是轻轻颔首。
裴桓指着黄柯道:“待这太监醒来,定还会为难大师。”
帛图略面色无波道:“你带她走吧,贫僧是漠国人,朝廷不会为难。”
裴桓沉声说:“可方才我看见东厂的人,抓了不少住在报国寺的女眷,听人说,她们是一路追随大师从西域而来的信徒。”
“什么?”帛图略神色终于微变,“朝廷抓了她们?”
“是。”裴桓点头,但也只说这么多,他将“昏迷”的黄柯塞进柜中,旋即让李妙桐换上报国寺僧人的衣裳,将她悄悄带走。
“裴将军。”李妙桐对他打着手语,“帛图略不会有事的,对么。”
裴桓:“他是西域高僧,就算是皇帝,也不敢轻易动他。”
李妙桐狼狈而瘦弱,说:“那我……我现在可以回瑞王府了么?”
裴桓点头,扫了她一眼:“属下带郡主回去。”
李妙桐仍然迟疑,比划说:“我怕皇帝……因为我,为难我的家人。”
裴桓:“皇帝以为你早已经死了,现在瑞王府的只有一位假冒的永宁郡主,曹康也死了,死无对证。你回来后,在皇帝眼里,也只会是假郡主。”
说完,裴桓将李妙桐带上马车,亲自护送她回城- >
